郎君悔婚攀權貴,成他弟媳悔瘋了!

第47章 她在害怕再度受傷?

燕景馳借時柔隱藏時筠妍一事,瞞得過燕涵語和林一垣,卻瞞不住燕侯府兩個當家人。

但章萱不解的是,燕子毅何時與時筠妍見過了?

元綠竟然沒發現?

似是看到了章萱的疑惑,燕子毅溫聲解釋:“我和皇上早就查到鄔丫頭在雲城慈幼堂,隻是她這丫頭和她父親性子一樣,與其讓她重回鄔家,不如讓她享受自由。”

“皇上?”章萱茫然思索了會,旋即恍然大悟:“你故意讓景馳跟著燕涵語去雲城,就是為了讓他將人帶回來?”

章萱有些惱怒:“你不知道她已經嫁為人婦,且對你兒子無意嗎!”

“阿萱。”燕子毅拉住又要爆炸的章萱,語氣沉重:“是皇上對鄔家有愧。”

“……”

一句話,壓下了章萱一切情緒。

林一垣靠不住,若燕景馳無意於時筠妍,皇上自會出手。

可那樣,還達不到皇上想要給的補償。

好在,燕景馳有意,既如此,侯府世子正妻之位,便是對時筠妍最好的補償。

章萱沉默了好一會,才繼續開口問:“這和景馳官位有什麽關係。”

“這是景馳的問題。”

燕子毅或許比章萱更了解燕景馳:“阿萱,禦史大夫監察百官,樹敵無數,景馳這性子,就算不為涵語,也不會想要的。”

章萱麵色再度沉下,冷冷抽回手:“燕子毅,隻有這個位置才能讓景馳,在燕涵語當上家主後,不被她製肘,這事沒得談。”

“我知道。”

燕子毅望著章萱眼角因歲月留下的痕跡,壓了多年的情素,再度感受到了時不待人的迫切。

他握住章萱的手,一雙溫情眼眸含情脈脈望著她:“阿萱,我知你一直在怨我隱瞞涵語母親一事,可我真的,隻是害怕你會離開我。”

“景馳也是我兒子,我又怎會不管他,我隻是和你一樣,希望他過得開心。”

“這個位置,近天子,景馳又得皇上喜愛,隻要他願意,又有何當不得,但他性子強,所以,這次讓我跟你一起去和他談,好嗎?”

兩人如今皆快到不惑之年,歲月的痕跡不重,再對視,卻讓章萱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帶著落寞垂下眸,看著被緊緊握著的手,下一刻,她突然有些釋懷了。

“眾人皆知章家女子,賢淑知禮,是權宦世家首選,卻不知,章家長女,本性不羈,隻為一人,才自願被家族束縛。”

章萱抽出手,那雙帶著疲倦的美眸含著水光,深深望著眼前人的眉眼:“燕子毅,你聽到那日我同景馳提出的,想要離開一事了,是嗎?”

燕子毅沒否認,隻是不解:“我從未想過和你和離,阿萱,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你為何……”

“是啊,這麽多年過來了,你卻還不知我為何對你失望。”

章萱眼眶盈著淚,帶著自嘲:“但你放心,我不會讓這件事影響他的。”

“不過月餘,你既已知曉,便也好好考慮吧。”

“阿萱!”燕子毅向來柔和無波的眸中,首次泛出惱怒:“你我不似年少,怎可意氣用事!和離事關兩家和睦,你真忍心打散這一切安寧嗎!”

“我忍了大半輩子,憑什麽還要我忍!”

章萱怨憤怒瞪著燕子毅,似要將一切隱忍和委屈傾數吐露:“燕子毅!若非景馳是男孩,昔日早產之時我就應遠離你!”

“這麽多年過去,你燕家子孫滿堂,我盡心打理,早已無愧於心,景馳的官位,不是你拿捏我的把柄!”

“這麽多年,你對他可曾盡過一絲父親該有的責任!”

“這次若非得知我有去意,你又怎會這般殷勤為他謀劃!”

“你——”燕子毅被她這一番刻薄的怨恨氣的胸膛不斷起伏:“你、你怎可如此想我,景馳幼時我想去探望,你又可曾給我過我機會。”

“他不願和涵語爭,你卻總是逼迫他,若非我悉心開導,他又怎會有像今日這般開懷的性子!”

“嗬!”章萱冷笑著,滿臉嘲弄:“你的開導就是讓他成為京城第一紈絝?你的開導就是讓他學會如何對我的話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你的開導就是讓他放棄一身才華,心甘情願做燕涵語的陪襯!”

“終歸都是你燕家的孩子,放棄一個穩定你燕家,於你而言,怎麽都不虧,你當然無所謂!”

“章萱!”

燕子毅怒拍桌而立,他失望地看著章萱,怒目提醒:“你還是燕府主母!還是涵語母親,這般斤斤計較,還置喙阿月不懂規矩,你看看你自己!”

“是!我就是斤斤計較!”章萱同樣拍桌而立:“這吃力不討好的燕府主母,日後,你愛給誰就給誰!我不要了!”

“你——”

“噔噔噔——”

門被敲響,兩人同時望去,臉上的憤怒在對上燕景馳那一瞬,立馬破裂。

“景馳……”

燕子毅率先收斂好情緒,沉沉望了眼擦淚的章萱,抬腳出門。他特意將門關上,這才給燕景馳解釋。

“別放在心上,你母親就是情緒有些激動。”

燕景馳知道他的抉擇給章萱帶去了很大的壓力,卻從未想過,那日章萱說的離開,竟不是戲言。

他沉默看著院中的光景,神情有些黯然。

燕子毅拍了拍他的肩:“景馳,不管你做什麽決定,父親和母親都會支持你,隻是,你母親缺了些安全感,禦史大夫之位……”

”父親。“

燕景馳認真看向燕子毅:”是您給的安全感太少了,母親才會寄托於我,可就算我拿到禦史大夫之位,她對孩兒的憂心,隻會多,不會少,歸根結底,還是得靠您。“

燕子毅何嚐不知這個道理,可章萱擰著性子,揪著往事不放,他該做的已經做了,還能如何挽救。

“父親,陳年舊傷,拖了一輩子,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彌補的。”

燕景馳看著緊閉的房門,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時筠妍的抗拒。

她在害怕再度受傷?

兩父子立於門外,望著天際,心思各異。

*

眨眼間,時筠妍在後廚呆了一月有餘。

而今天,是統一發月銀的日子。

為此,時筠妍專門起早,好好給自己拾掇了一番,隻為今日拿到月銀後,可出府給慈幼堂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