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相依為命，日夜相對
“林一垣，你在撒謊。”
林一垣身子一僵，他沒有抬頭，平靜地接受時筠妍的拆穿。
“你殺過人。”
“不是嗎？”
“……”
林一垣無奈輕笑了一聲，他抬眸看向時筠妍，眸子裏帶著無辜：“阿妍，我那時，隻為從綁匪手裏逃出來，這麽多年過去，再次被逼著殺人，我也會怕的。”
時筠妍將手冷淡從他手中抽出，語氣沒什麽起伏：“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林一垣，你不必誇大說辭，求我憐惜你，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這次見你，我隻是不想你再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侯爺應當，跟你說了我的情況了吧。”
時筠妍一直以為自己不了解林一垣。
可在他退讓一步，想要重回慈幼堂時，她才恍然發現，原來她是如此了解林一垣。
以至於在他選擇拋棄所追求的一切選她時，她便知道，他有了更大的利益追求——她身上的皇恩。
時筠妍清明的視線，似能看透一切，林一垣長久沒出聲，眼睫上的淚珠閃著微光，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境。
“嗬——”
林一垣突然自嘲一笑，可旋即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起身重新坐到了她身邊，拭去眼淚，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阿妍不愧是鄔家子嗣，想問題就是通透。”
時筠妍沒耐心在跟他周旋，起身給了最後通告：“林一垣，我們到此為止，對誰都好，你好自為之。”
說完，時筠妍抬腳離開，卻被林一垣攥緊了手，隨後整個人被他扯入懷中。
時筠妍一驚，剛想要呼救，林一垣卻快速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帶著輕歎低喃。
“別怕阿妍，這是燕府，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唔！”
時筠妍憤怒掙紮，卻被他一整個抱住，最後，反倒像是在點火。
林一垣聲音瞬間啞了幾分：“別動了好阿妍，我會控製不住的，到時候，你可得和我一起承擔後果。”
時筠妍瞬間不敢動了。
林一垣勾唇輕笑了聲，可旋即笑聲又染上了幾分苦澀，他靠著時筠妍肩膀，似在訴說著什麽。
“阿妍，我舍不得你是真的，遭遇的苦難也是真的，我也想好好求你垂憐，可在我即將殺掉我的親生父親時，他卻說，造成這一切苦難的人，是我的母親。”
“他十年寒窗苦讀，和王紫蘭青梅竹馬，私定終身，中了狀元後，卻被我的親母強取豪奪拆散。”
“他說那時候，王紫蘭已經懷了身孕，卻因退婚，被她的家人隨意賣出，遭遇家暴，最後雖保住了孩子，卻再也不能生育。”
“而我的母親，也不是被王紫蘭害死的，是她自己心中有悔，生下我之後，終日鬱鬱寡歡，沒多久就早早離世了。”
“阿妍……”林一垣緊了緊手，他的淚水滑過時筠妍麵頰，語氣裏滿是委屈與哀求：“你告訴我，我該恨誰好嗎？”
時筠妍微微蹙眉扭過頭，不為所動：“他們的恩怨，磨滅不了你受的苦，王紫蘭遷怒你，林莫衡對你有照顧義務卻視而不見，這份罪，他們逃不了。”
林一垣勾起唇，神情饜足滿意：“聽阿妍的，所以我告訴林莫衡給他下毒，害他躺在**起不了的人，正是一直偷偷怨恨著他的王紫蘭。”
“阿妍。”林一垣帶著依戀，曾著她柔軟的麵頰：“你真應該看看當時林莫衡是什麽表情，他想要處死王紫蘭，可我沒讓他這麽做。”
林一垣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不希望他們就這麽痛快地死了，我要讓他們活著，活著承受這一切。”
“所以我把他們兩個人，關在了林家後院，讓他們相依為命，日夜相對，讓他們看著彼此的慘狀過活。”
“這，就是我對他們的報複。”
說著，他看向時筠妍，眼底滿是懇切與期盼：“阿妍覺得我處理得怎麽樣？”
時筠妍：“……”
她看著林一垣眼底的偏執和瘋狂，隻是歎了口氣：“你現在和我說這些，不過是拖延時間，林一垣，我們沒……唔！”
唇瓣突然被吻住，時筠妍被林一垣死死掐著臉頰，時筠妍越反抗，林一垣吻得越激烈！
似隻想最後品嚐一次，可一嚐到，他又舍不得放開了。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狠狠踹開！
林一垣側眸看去，盡管閃躲得很快了，卻還是被打中了臉頰，摔倒在地。
時筠妍踉蹌著倒入燕景馳懷裏，被男人陰沉著臉，拿著手帕擦嘴。
元綠被林一垣的大膽驚到，鐵青著臉下跪認罰：“世子恕罪，屬下……”
“十鞭！”
燕景馳氣得不想多說一個字，時筠妍連忙拉住他：“不管阿綠，是我沒叫她，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燕景馳怒瞪著時筠妍：“長嘴不會叫，隻會給人親嗎！”
怨怒中帶著數不盡的委屈，像個被辜負的小狗，看得人瞬間心軟了一片。
時筠妍扯著他衣袖，低聲哄著：“我保證，下次不會了好嗎。”
“哼……”燕景馳輕哼了聲，將手中的手帕丟掉，又從懷裏拿出一個新的，像是在擦一個珍寶，邊邊角角，裏裏外外都擦了一遍。
這樣子，搞得時筠妍嘴巴有很大的樣子，她覺得差不多了，連忙拉住他，對元綠道：“阿綠，送客。”
“是！”
元綠任務失敗，還差點被罰，對林一垣也沒什麽好臉色，直接上手就想要扯他衣領，林一垣蹙眉閃躲了過去，他沉沉看了眼相依偎著的兩人，捂住嘴角的血漬，沉默離開。
房門重新被元綠關上，時筠妍立馬焦急發問：“你怎麽也棄考了？！”
燕景馳神情懨懨，撇了眼她嫣紅的唇瓣，扭過頭去給自己斟了杯茶，喝了才解釋：“聽到林一垣棄考，就沒心情了。”
“沒心情？”
時筠妍無奈於他的任性，可一想到也是因為自己，又很愧疚道歉：“抱歉，都怪我連累了你。”
燕景馳看了她一眼，直接就上綱上線了起來：“是啊，我在考場擔心你，你卻在這和他接吻，時筠妍，你好沒良心啊。”
“我、我這是意外！”時筠妍紅著臉解釋，“他給我說林家的故事分散我注意力，所以才不小心中了招，不是故意的……”
燕景馳輕哼了聲，卻罕見的一下就勾了唇，帶著審視打量著時筠妍：“父親說……你有驚喜要給我？”
“還關乎我的仕途？”
“是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