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冷漠後的柔軟
安禦臣對自己無意中的所作所為全然不知,池暖暖也不願意主動告訴他,因此,倆人的誤會更深了。
池暖暖掙脫著他的掌控,甩開了他的手,捂嘴搖頭。
“你……”歎息池暖暖的不知好歹。
無論他怎麽說,池暖暖都不願抬頭麵對他,也不願開口解釋。
他們之間,隻在一開始池暖暖進門的時候氣氛好一點,至少不是劍拔弩張的。現在他想和她吵,希望她和他鬧,而她卻毫無反應,這讓他心憂又心疼。
今天的池暖暖很不對勁,這時安禦臣後知後覺地發現了。
聯想到早上她說要離開的事,安禦臣心裏一陣鈍痛,她生氣是應該的,但後來不是逃妥了嗎。
“你……”怎麽了……還沒有問出口,安禦臣發現了什麽。
他的指尖有粘膩的感覺,滑滑的,像水又像糖。他皺眉低頭,翻開壓在池暖暖腿間的手掌,鮮紅的,是血!
安禦臣的瞳孔倏地放大,緊張地抱起池暖暖:“你怎麽了,怎麽會受傷?”
“唔……嗚嗚……”終於被人問起,池暖暖委屈地哭出了聲來。
還不都是因為你!池暖暖心中暗罵,坐在地上哭得更傷心了,眼淚順著精致的臉龐滑下,弄花了妝容,黑黑紅紅的交錯在臉頰上。
“我帶你去醫院。”安禦臣見她隻顧著哭,心裏煩躁,要抱起她再次趕往醫院。
池暖暖可不願意再來回折騰了,她哽咽著說:“不用了,拿醫藥箱來,我自己處理一下就好。”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是怎麽回事!”安禦臣手指點著她的腦袋,惡狠狠地說。
總裁大人親自吩咐,傭人很快找來醫藥箱,池暖暖笨手笨腳地拆開了紗布。
被安禦臣按壓過的地方,紅紅的一片又滲出血來,紫色的藥水還圈在膝蓋周圍,與鮮紅的血混在一起模糊成一片。傷口雖小,但這樣乍看一眼,確實是猙獰又恐怖。
安禦臣難得溫柔地捧起她的一隻腳,接過消毒棉棒,輕輕塗抹:“疼不疼?”
“疼。”池暖暖吸了吸鼻子。
“還知道疼,剛才怎麽不說清楚?”害的他擔心,暗生悶氣,差點誤會了她。
“你那麽凶,我不敢說。”池暖暖這話,連她自己都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撒嬌。
安禦臣聽聞她嬌嬌軟軟的回話,心裏一喜,卻還是麵色不佳地說:“你之前應該和我說一聲。”
“這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我本來都準備好了的,可臨出門的時候就……就摔了一跤,總不能……這樣去吧,那多給你丟人啊!”池暖暖急切地解釋著,一會兒沮喪著垂頭,不停地嘀咕著。
“總裁大人,黎桑小姐來了。”安管家進門,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就低頭站在一邊匯報。
“她來幹什麽?”安禦臣皺眉,又從藥箱裏換了一根棉球繼續擦拭著池暖暖受傷的膝蓋。
“不不……我自己來好了。”池暖暖一聽黎桑本人親自來了,臉色有些不自然,忙推脫了安禦臣要自己回房處理。
“你行?”安禦臣挑眉,對於池暖暖照顧自己的本事,他實在是懷疑。
“當然!”不然生下妮妮以來的幾年她是怎麽自己過來的,如果連處理傷口這種小事都不會,她又怎麽可以成為他的私人管家?
安禦臣簡直是太小看她了,她才不是那麽沒用的人呢!
池暖暖不自覺地嘟嘴。
就在池暖暖從沙發裏站起來,準備一瘸一拐地上樓去,被安禦臣抱了個滿懷,池暖暖隻得摟緊他的脖子,驚恐地大叫:“不!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
“你不方便!”安禦臣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深邃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認真說著。
“可是……”你的未婚妻就要進門啦,你這樣抱著身為管家的……女人,真的不像話的好嗎!
“這是怎麽了?”一道清麗的聲音插了進來。
還沒等安禦臣邁開腳步,門口便緩緩走來一名女子,她身材高挑,模樣精致,全身上下仿佛有金光在閃爍。
傭人們低垂著頭,卻是比麵對池暖暖時恭敬許多。
池暖暖看直了眼,心裏劃過一絲不舒服,果然是他的未婚妻啊!
“你快放我下來!”池暖暖見黎桑走近,慌了神,在安禦臣耳邊咬牙切齒。
安禦臣充耳不聞,摟著池暖暖,手臂收得更緊了。
察覺到安禦臣的動作,池暖暖假意掙紮了一下,換來他一記狠瞪,立馬安分下來。
“一點小事。”說著,安禦臣轉身,準備先把池暖暖送回樓上。
他們要談事情,她不可以聽嗎?是什麽事情,公事還是私事呢,池暖暖咬唇,她知道自己這是胡思亂想了。
黎桑和安禦臣,他們之間無論是真是假,利益綁定下總是有要事要談的,她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
“哦。”黎桑點頭,又微笑著說,“我隻是聽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從宴席上早退了,我擔心你就過來看看。當然,我爸也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我很好。”安禦臣淡淡地說了一句。
原來是那個老頭子,又來試探他了,安禦臣眼神晦暗,要抓緊時間排除異己了,否則被人實時監控的感覺真的令人很不爽。
今天隻是一次提前離席就被抓住了把柄錯處,以後,可就不是那麽簡單了!安禦臣心裏發狠。
“沒什麽事的話,你可以先回去了。”安禦臣察覺到懷中人悶悶不樂,剛剛緩和的氣氛又有走低的趨勢,他隻好快點趕人。
“好的。”黎桑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完美得體的微笑,目送著他們。
“喂,你你不能先把我放下來!”池暖暖已經被羞成了大紅臉,她躲在了安禦臣的懷裏像一隻小貓咪。
被男人貼身嗬護,尤其這個男人還是總裁閣下,如果換做是別的女人估計早就已經躺在安禦臣的懷裏幸福的暈過去了。
可,池暖暖跟其他的女人可不一樣,她並不是不享受被安禦臣保護,而是害怕這樣會給自己打來更大的麻煩。
池暖暖用手使勁的拍打著安禦臣健碩的胸膛,像是錘在了堅硬的牆上,疼的她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安禦臣皺著眉頭低頭看著懷裏這個可人兒,溫柔的說道:“你不要亂動,弄疼你可就不好了。”
安禦臣隻要對池暖暖才會有這種溫柔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嗬護著池暖暖,不要她在受到一點碰觸。
池暖暖沒有去聽安禦臣的忠告,使勁的搖晃著自己的身體,她放佛已經看到了周圍朝著她傳來了詫異的目光,甚至都在捂嘴偷笑。
池暖暖知道自己這是因為疼痛出現了幻覺,就算沒有人看到,可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池暖暖為了不讓自己被別人說閑話,隻能拚了命的想要掙脫安禦臣的束縛。
可是他的兩隻胳膊就像是兩隻大鉗子死死的將池暖暖困住,她拿這一點辦法都沒有。
池暖暖無力的掙紮了幾下之後,已經累的氣喘籲籲,她的力氣連安禦臣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她已經有點準備要放棄了,隻能被安禦臣牽著鼻子走了。
安禦臣偷瞄了池暖暖一眼,看到她氣的小臉圓鼓鼓的瞪著自己,就忍不住的笑出聲來,池暖暖這個模樣實在太可愛了。
“這樣做真的好嗎?”
池暖暖對安禦臣來硬的不行,隻能跟他講道理,對他進行心理攻擊,安禦臣這樣不計後果的做法會給他帶來嚴重影響。
安禦臣可以不管不顧,但是池暖暖不能也一樣不計後果,安禦臣這樣做會給她帶來很大的困擾。
“有什麽問題嗎?”安禦臣挑了一下眉,他並未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妥的,甚至還覺得挺驕傲的。
池暖暖已經被安禦臣給徹底的打敗了,就算安禦臣不去顧忌一下下人們的想法,那離桑呢,她可是安禦臣的未婚妻!
池暖暖還沒有被安禦臣這突如其來溫柔的舉動給迷得把什麽事情都給忘記了,離桑已經看到了這一幕,難道她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池暖暖不相信離桑會真的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裏,她應該還沒有這麽的大度,就算是這件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也一定會嫉妒的要死。
“請你不要讓我為難!”池暖暖再一次的嚐試著想要跟安禦臣講道理,她已經夠低聲下氣的了,如果安禦臣還是聽不出她的話外之音,那這個男人也實在是太不開竅了。
“我這是在關心你。”安禦臣的言外之意是他那麽的疼愛著池暖暖,怎麽會舍得去為難她呢,真不明白,池暖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池暖暖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給安禦臣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讓他自己去體會。
池暖暖被安禦臣氣的無話可說,隻能用別的方式來發泄。
她也是一時氣急了,正好看到安禦臣粗壯的胳膊就張開了血盆大口對準了安禦臣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個特別深的牙印之後才滿意的鬆開了嘴。
而安禦臣顯然是沒有料到池暖暖會突然咬自己,一臉痛苦的看著她,想要向她詢問緣由,得不到答案的他一臉的無奈,他明明是好心好意,怎麽在池暖暖的眼裏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