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二胎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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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煥拿著煙往嘴裏送的動作一頓,冷聲道:“陸景鬱,我看你那百分之五個點不想要了是吧?”

陸景鬱被他這話一哽,半響沒說出話來,“煥兒,我告訴你,你這種出爾反爾的行為太無恥了哈,說出口的話哪有收回的道理……”

“早知道,我就不該相信你,還是該白紙黑字……”

“行了,你叭叭叭機關槍似的,有完沒完?”時煥淡淡打斷他的話,“放心,少不了你的?”

時煥在美國那幾年,時裕森雖然沒管過他死活,但時老爺子卻沒少掏錢,剛去那一年,他心裏怨恨時裕森,所以自暴自棄,認識了些亂七八糟的人,做了些亂七八糟的事。

後來,老爺子知道後,特地趕來美國待了大半個月,每天看他不順眼就抽他一頓,抽完又開始上思想政治課,他最後頂不住,不得不投降,跟老爺子寫了保證書,好好做人。

其實在那一年裏,獨自在異鄉,白天渾渾噩噩,夜晚紙醉金迷,他並不是真的熱衷那種生活,而是孤獨的完全不知道生活的意義。

老爺子放下國內的一切,在美國守了他大半個月,表麵上,他受不了老爺子的約束,心裏卻很清楚,那半個月是他去美國一年時間,心裏最踏實的時候。

老爺子離開後,他沉寂了一個月,把自己關在公寓裏,認真的思考了自己的未來。

想到自己在美國認識的那幫亂七八糟的人,雖然都不是什麽正常意義上的好人,但都是來自各國家庭背景雄厚的,無論從資金還是人脈,都是不缺的,於是便從中挑選了幾個在美國成立了個公司,也就是K&C。

K&C類似於國內的偵探事務所,主要業務也就是幫客戶查想要的信息,隻是這個信息涉及的業務就特別的廣,客戶想要知道任何的信息,都可以通過K&C實現。

當然,有些資料可以擺在明麵上,有些自然不可以,不可以的,需要花費的價錢也會更高。

起初,K&C隻涉及美國的業務,後來發展勢頭極好,第二年便開拓了包括Z國在內的其他五個國家的市場,時煥那時還在負責美國總部的業務,所以就將Z國分部交給了陸景鬱打理。

陸景鬱為K&C和星耀付出了多少,為他又付出了多少,他都看在眼裏。

老爺子過世這段時間,陸景鬱忙進忙出,做得不見得比他這個親孫子少。

陸景鬱輕哼道:“還算你有良心!”

時煥:“現在可以不廢話了吧?”

“可以,那回歸正題!”陸景鬱喜滋滋繼續道:“你打電話來之前,唐玫知道時裕森要跟她離婚的事兒,已經快被氣瘋了,嚷著不會讓時裕森好過,我估摸著,明天時裕森就會再次被警方傳喚落實唐玫翻供的證詞。”

上午給唐玫看了這幾天時裕森的行蹤和幾張時裕森和那個女人的親密照片後,下午唐玫便要求見時裕森,隻是時裕森剛撇清嫌疑,自然不想再給媒體亂寫的機會。

所以,拒絕了去警局探視唐玫,隻安排了個律師過去。

唐玫見來的是律師不是時裕森本人,當即就火氣衝天,那律師也不是個會來事兒的,將時裕森的原話轉達給了唐玫,威脅成分居多,大概意思就是,讓唐玫乖乖把一切扛下來,別亂說話,否則……

偏偏唐玫那暴躁性子,吃軟不吃硬,沒兩分鍾,兩人就徹底的談崩了,唐玫直言不會讓時裕森好過,要跟警察坦白一切。

那時,唐玫還是氣話的成分居多,可律師回去回稟時裕森後,時裕森立馬就對外宣稱,要跟唐玫解除夫妻關係。

很顯然,時裕森這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有預謀的。

唐玫害死時老爺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不管多久,總是免不了牢獄的,他堂堂時潤的總裁,總不能有個謀害自己親生父親的妻子。

而且和唐玫在這個時候離婚,也可以打孝子牌,更能證明他的清白。

時煥眯著眼,冷然道:“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就算唐玫翻供,也隻會被他反咬一口誣陷。”

陸景鬱冷冷一笑,“要的不就是這個嗎?我不相信時裕森都做得這麽絕了,唐玫還會死心塌地的守著時裕森那些破事兒!”

“煥兒,你等了這麽久,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時煥高中的時候,有一次聽到唐玫和時裕森吵架,提到過他母親秦儀的死,那時候時煥心裏就有些懷疑。

後來K&C在Z國的分部成立後,便讓陸景鬱安排人調查這件事,最後查出來秦儀並不是意外車禍死亡,而是被唐玫和時裕森聯合害死的。

時老爺子為了守住唯一的兒子,所以疏通了關係,這才讓這起漏洞百出甚是可疑的車禍事故毫無疑點。

一邊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一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親爺爺。

時煥心裏不是不怪老爺子,但老爺子對他如何,他心裏也清清楚楚,掙紮後,隻能裝著若無其事,隻是每次都要老爺子三請四催才會回趟老宅。

這幾年,時老爺子還在,為了老爺子,時煥不能動時裕森,現在老爺子沒了,相當於時裕森的保命符也沒了。

時煥深吸了一口煙,沒說話。

陸景鬱頓了頓,說:“煥兒,你要是後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這麽多年兄弟,時煥心裏怎麽想的,他或多或少能猜到幾分,時裕森到底是他的親爹,要收拾自己的親爹,把自己的親爹送進監獄,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時煥盯著森森夜色,良久後,淡淡開口:“後悔什麽,我已經很仁慈了。”

比起他加諸在他母親身上的痛苦,他母親的死,老爺子的死,時裕森頂多也就在監獄裏待幾年,已經不算什麽了。

時裕森如果不是他父親,不是老爺子唯一的兒子……

時煥斂下眉眼,“行了,沒什麽重要事兒的話,就掛電話吧!其他的,等明天我到公司再說。”

掛了電話,時煥沒急著進去,立在陽台抽煙。

慕歡歡盛好飯見時煥久不進來,隔著玻璃門往外看了眼,見他穿著單薄的睡衣,周身煙霧繚繞,登時眼神就冷了下來。

她拉開門出去,一把從時煥嘴裏搶過煙,“時煥,你幾十歲的人了,就不能成熟點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