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二胎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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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件袋裏是股權轉讓書,隻要你簽了字,我就讓你帶走伊伊!”

時煥翹起二郎腿,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若是我不簽呢?是不準備讓我跟伊伊離開了?”

“可以!”時熠杵著拐杖走了幾步,然後轉身看向時煥,說:“你廢了自己一條腿,你也可以帶伊伊走!”

“時熠,你休想!”時煥還沒出聲,秦伊便大聲吼道,接著又對時煥說:“阿煥,你千萬別聽時熠這個瘋子的話,你不用管我……”

“嘖嘖!”時熠笑著打斷她,“阿煥,看見沒有,伊伊對你多情深義重?你忍心看著這麽愛你的一個女人最後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嗎?”

頓了下,他的目光又在秦伊臉上停頓了兩秒,繼續道:“再說,當初你為了伊伊打斷了我一條腿,今天你就當是為了她還我一條腿,也挺公平的!”

秦伊又開始掙紮起來,“不要阿煥,不要聽他的!”

時煥淡淡從她臉上掃過,看著她臉上的淚痕,皺了下眉,眼底有幾秒的恍惚。

歡歡是不是也在遭遇這些,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哭……

轉瞬,耳邊又閃過否定的聲音,慕歡歡不是秦伊,她就算再恐懼也會把自己的害怕給藏得密不透風,她會習慣性的攥緊手,讓自己冷靜。

她永遠不會輕易將自己的脆弱展現再他人的麵前,尤其是那些企圖擊潰她的人!

時熠端起酒杯走到窗戶邊,盯著外邊的夜色看了會兒,抿了口酒後,問:“阿煥,你考慮好了麽,是決定簽了股權轉讓書,還是還我一條腿?”

聽見時熠的話,時煥才回過神來。

秦伊依舊不斷的讓他不要答應時熠,他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十指在腹前交叉,垂著眼眸似在沉思。

過了會兒,他偏過頭看著時熠的背影,開口道:“在我做選擇之前,我想問你兩個問題。”

“你問。”時熠沒轉身,頓了下,又補充道:“不過,我未必會回答你!”

時煥問:“下午是你找人在天麓山盤上公路帶走了慕歡歡,但她現在並不在你手裏,我說的對嗎?”

時熠到不意外時煥會問起慕歡歡,就算時煥心裏最在意的還是秦伊,但或多或少對慕歡歡還是有感情的,何況慕歡歡還為了孕育著孩子。

時熠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愈發的溫潤起來,“什麽天麓盤山公路?歡歡怎麽了?她不是你妻子麽,你怎麽反過來問我了?”

時煥覷著他臉上的微表情,很明顯在他提到慕歡歡的時候,時熠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得意,且他猜的也沒錯,慕歡歡確實已經不在他手上。

所以,不是時熠發的那張照片給他。

“第二個問題。”時煥接著問:“你將慕歡歡交給了賀君庭的人,就在天麓山腳下的那個廢棄工廠。”

時熠原本看著時煥,卻在時煥問出第二個問題後,忽然移開了視線,想到時煥從進門開始就氣定神閑的樣子,心裏不由的生出幾分懷疑。

“阿煥,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回答你,你又何必再問!”時熠又走到窗戶邊,目光卻不動聲色的掃過外麵的每個可能隱藏著什麽的角落。

直到確定外邊依舊風平浪靜,他才將心底的不安按壓了下去。

他知道時煥不可能輕易就範,但他也不是全無準備,外麵各個角落都藏著他的人,隻要他一聲令下,那些人便會不顧一切的衝進來。

這棟別墅占地麵積本就大,周圍分布的也都相距甚遠,就算真發生點兒什麽,也能不知不覺的處理幹淨。

但他到底不是賀君庭,若非必要,他並不想惹太大的麻煩,畢竟他可不想成為一個滿手鮮血肮髒的罪人,背負著人命隨時都得擔心什麽時候被警方抓獲。

其實第一個問題,時煥確定心中的猜想,便沒必要問第二個問題,先前便查到賀君庭和時熠有往來,之前還合作過,這次董事會時熠想要找幫手,勢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賀君庭。

所以,慕歡歡毫無疑問,是在賀君庭手上。

他今晚會來時家見時熠,不過就是想要確定這一點。

既然已經得到他想知道的,那麽他也沒必要浪費時間繼續待下去。

時煥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邁開腿便要離開。

拿槍指著秦伊那人,見時煥的舉動,以為時煥要動手,握槍的手登時緊了緊。

那人皮膚黝黑,眼神冷厲,沉聲道:“時二少,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他已經跟了時熠三年了,這三年來,但凡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時熠都是吩咐他去做的。

包括這次綁架慕歡歡,除了岑安,其他的四個人也都是他找來的。

當初他欠了債走投無路被追殺,他原本打算綁架時熠從時家拿到一大筆贖金,結果時熠卻告訴他,他欠的那些錢,他可以幫他全部償還,同時還付出高額的報酬讓他幫他做事。

像他這種人,原本就是在刀口子上舔生活的,隻要能活下來,時熠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隻是,殺人這種事還是頭一遭。

時熠聽到響動,轉過身來,看了眼時煥,“阿煥,你還沒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麽!”

時煥漫不經心的整理了下手上的腕表,這塊表是之前和慕歡歡一起逛街的時候,慕歡歡挑選的情侶手表,他跟慕歡歡一個一塊。

從那之後,他最常戴的便是這塊表。

而慕歡歡這段時間沒有工作,戴表的次數並不多,但今天早上陪她一起去醫院複檢的時候,她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他在戴表,於是也把自己那塊兒戴上了。

時煥淡淡的挑了下眉,漫不經心道:“如果我不選呢?我是不是就不能踏出這個門了?”

時熠將酒杯隨手放在餐桌上,淡笑道:“阿煥,不管怎麽說,你我身上留著一半相同的血液,作為哥哥,我並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你要麽簽了那份文件,要麽留下一條腿,以往的恩怨,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一筆勾銷!”

“哥哥……”時煥譏嘲的牽了下嘴角,“時熠,從你嘴裏聽到這兩個字,真夠惡心的!”

話音一落,秦伊猛然間便抓著拿槍指著她的人的手臂用力咬了下去,那人顯然沒料到秦伊會突然咬他,愣了一下,且並沒有聽到時熠的開槍的指示,猶豫間,時煥抄起桌上的醒酒瓶便朝拿槍指著秦伊的人頭上砸了過去,醒酒瓶應聲碎裂漸開

那人防守不及,時煥迅速的拉開秦伊,一腳踢了那人小腿骨,一手抓住手腕往後一推,用力的在牆上撞了幾下,槍跌落在了遠處的地板上。

也就半分鍾不到的時間,時熠看著這突然的變化,心裏大駭,連忙把手伸進了褲袋裏,裏麵放著個遙控器,隻要他按下,藏在暗處的人便會接到通知迅速的進來。

他沒想到時煥有這樣的身手,時煥在美國那幾年,究竟都做了些什麽?

站在一旁的領一個西裝男,反應慢了半拍,等槍被時煥打落後,才加入進去。

他們都是經過專業的格鬥訓練的,身手自是不會差到哪兒去,時煥一對二,一開始難免還是有些應顧不暇,身上好幾處受了傷。

秦伊先前被時煥一拉,慣性摔在了地上,她蜷縮在那兒,看著時煥受傷,身上染了血跡,原本因恐懼失聲流淚的臉上,慢慢的凝固了下來,她的目光冷冷的落在時熠身上。

是他,就是因為他,阿煥才會一而再的受傷,隻要沒有了他,便再也沒有人能傷害阿煥了……

餘光瞥見落在她腳下的那把在燈光下泛著幽冷光芒的手槍,她緊握在胸前的手不停的顫抖了。

時熠正一邊看著三人搏鬥,一邊分心想著埋伏在外麵的人為什麽還沒有動靜,絲毫沒有注意到秦伊的舉動。

等他意識到脊背無端升起一股寒意的時候,餘光才瞥見一個顫顫巍巍站著的人影,他轉過視線看去,隻見秦伊衝他溫婉的笑著,但眼底卻冷的跟冰窖一樣。

她兩隻手握著槍,槍口卻對準了他。

時熠溫煦的臉上有了破綻,頃刻間,額頭便布滿了一層冷汗。

他有些顫抖的舉起手來安撫道:“伊伊,你快放下槍,這個東西不是你能玩的,聽話,快放下槍!”

秦伊什麽都沒說,笑容愈盛,眼神愈冷,她就那麽看著時熠,就好像在垂死邊緣掙紮的螻蟻。

隻要解決了時熠,就不會再有人傷害阿煥,也不會再有人傷害她了……

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幾聲槍響後,房間內歸於安靜,安靜到幾乎隻剩下幾人的喘息聲。

正在打鬥的三人都停了下來,他們轉身看著這一幕。

秦伊還保持著拿槍對著時熠的那個姿勢,臉上也仍舊帶著溫婉的笑,她那麽冷冷的看著時熠。

而時熠就在她的眼前,身上被不斷的有鮮血溢出,染紅了他幹淨一絲不苟的衣服,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秦伊,然後慢慢的倒了下去。

眼睛從鼻梁上掉下,啪的一聲,鏡片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