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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聲音,慕歡歡所有的動作都驀然停住,她有些恍惚的怔了一下,然後才察覺到鼻翼間熟悉的味道,緊繃的神經慢慢鬆緩下來。
抱著她的人沒有放手,慕歡歡也沒有再掙紮,兩人都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歡歡才平靜的開口道:“時煥,如果你抱夠了,就麻煩你先放開我,我還要開門。”
男人抱著她又緊了緊,才輕漫的嗯了一聲放開她。
剛才她將手機砸了出去掉在了地上,手機上的手電筒還亮著,慕歡歡沒去看男人一眼,借著地上手機電筒的光線,先從包裏掏出鑰匙開了門,又打開了玄關處的燈,她才彎腰撿起手機。
也沒理會還佇立在門口的男人,徑直的走了進去,隨手將包放在鞋櫃上方,換了室內拖鞋,一邊看著碎了的手機屏幕,一邊往廚房的放下走去。
她打開飲水機的電源開關,拿著杯子靜靜的站在飲水機邊等水燒開,然後又開水兌了些冷水慢慢喝下,讓有些冷的身體暖和起來,才轉身看向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時煥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服,外麵套了件黑色的針織外套,腳上趿拉著一雙醫院的拖鞋,這造型看起來倒有些可憐巴巴的味道。
慕歡歡將杯子放在飲水機上方,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時煥頓了下,也跟著走了過去。
慕歡歡沒有著急著開口,她慢慢的梳理好了思路後,才將目光重新落在時煥身上,沉靜而沒有波瀾:“時煥,我決定不要跟你結婚了!”
客廳沒開燈,隻有玄關處的燈光微弱的照過來,落在時煥臉上很是晦暗,看不清他臉上究竟是什麽情緒。
片刻後,時煥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又是一貫惡劣的姿態,“沒關係,我還是要跟你結婚的。”
慕歡歡也不惱,隻是諷刺的輕笑道:“又準備威脅我?”
她停頓了一下,淡淡問道:“時煥,你當時奮不顧身去保護秦伊的時候,你有沒有一點想過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
“你說你要跟我結婚,是不是以後我嫁給你之後,還要隨時擔心你為你心愛的女人拚命,是不是還要隨時做好守寡,讓我孩子沒有父親的準備?”
“歡歡,那天在休息室裏我說,讓你給我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時煥看著慕歡歡的側臉,“現在我可以給你想要的,這樣,也不行嗎?”
慕歡歡神情動了動,然後又輕笑道:“時煥,你知道麽,林淑清還活著的時候,我特別渴望父愛,特別希望慕振霖能夠經常回來,雖然那時候慕振霖就算回來也隻是和林淑清吵個驚天動地,從不會正眼看我一眼,但那時候就是特別想慕振霖能跟我說說話抱抱我。”
“可是自從林淑清死了之後,我發現那些原本特別渴望的東西突然就沒那麽重要了,我也不想要了。”
慕歡歡淡淡的眼神又落在時煥身上,“之前我確實是想跟你結婚的,在歐域跟你同居的那段時間,我甚至越來越想,時煥……我想那時候我是有點喜歡你的,所以我介意你心裏有其他女人的存在。即便這樣,我也沒打算輕易的放棄,畢竟兩個人結婚並不一定需要有愛,有時候也可以是其他的牽絆,親情、孩子。”
“可是,當我看著你為了保護秦伊奮不顧身的時候,我突然就清醒了。”慕歡歡自嘲的笑了笑,頓了兩秒,笑吟吟的說:“時煥,我不要你了!”
時煥黑眸漸沉,雙手下意識的摸向褲袋,半響後才發現穿的是病服,並沒有褲袋,也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薄唇抿了下,一雙漆黑的眼眸鋒利的落在慕歡歡的臉上,“歡歡,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氣頭上,我給你時間冷靜。”
靜默了一會兒,他又聲線平穩克製道:“歡歡,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
慕歡歡起身,忍不住拔高了聲音道:“時煥!”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決定不要跟你結婚了。我知道時二少手段了得,有千百種威脅我的方式。不過我也有千百種弄死肚子裏孩子的方式。”
“你,要不要,試試!”
時煥微微掀眸睨著他,“試試就試試!”
慕歡歡看著他那張挑釁無賴的俊臉,額頭的青筋不住的跳了幾下,胸口也氣得起伏不定。
她指著門口的方向:“出去,我要休息了!”
時煥賴在沙發上不動,“腳疼,走不動!”
慕歡歡瞪著他,仿佛要在他臉上瞪出一個窟窿,最後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一個勁兒的往時煥身上扔。
“那你給我滾出去!”
時煥靈巧的避開,慕歡歡扔的抱枕散落一地,最後發現沙發上的抱枕被她全扔光了,她才氣極的停了下來,等呼吸緩和下來。
她又平靜的盯著時煥看了一會兒,“隨便你!”
說完,慕歡歡轉身往門口方向走去,提著鞋櫃上的包穿上鞋拉開門就要出去。
時煥大腿闊步上前拉住她,“大晚上你去哪兒?”
“既然你不走,那隻能我走!”慕歡歡冷冷道。
說著,慕歡歡奮力的想要甩開時煥的手,一副什麽都不顧的樣子,費盡所有力氣想要掙脫開他。
時煥臉色陰鬱下來,沉聲道:“行,我走!”
慕歡歡掙紮的動作停下,時煥看了眼她垂眸抿緊唇冷然的模樣,拉開門,大步的走了出去,
關門聲響起的時候,慕歡歡身體顫了下,許久她才抬頭看著緊閉的門,背抵著鞋櫃,目光怔愣的落在某處。
她在門口站了許久,感覺腿部有些發麻,她才找到自己的手機,給程又嘉撥了個電話過去。
“嘉嘉,你幫我重新找個房子吧!”
……
時煥從慕歡歡家裏出來後,在門口站了一陣,才打車回了醫院。
病房裏,陸景鬱和莫津川正在討論著最近的國際經濟形勢,見時煥臉色黑壓壓的進來,就知道情況不客觀。
下午,暗中跟著慕歡歡的人匯報,說慕歡歡跟一個男人在外麵吃飯,然後某個病患就不顧醫生忽視的阻攔,離開了醫院。
陸景鬱喝了口茶,戲謔道:“煥兒,你這是被你孩子他媽給趕出來了麽?你之前不是跟我得瑟你有女兒了麽,現在你著女兒究竟管誰叫爸,可還是個未知數,老莫,你說是吧?”
莫津川斂著眉眼笑了笑,沒說話。
時煥目光冷颼颼的從陸景鬱臉上刮過。
陸景鬱挑著眉梢,“慕小姐還真是搶手,前有顧氏總裁顧析寒,後有賀家的大少爺賀君庭,現在又多出個近水樓台的師兄……”
“陸景鬱,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躺在病**,就弄不死你?”時煥在病**躺下,悠悠開口道。
陸景鬱繼續火上澆油,“來啊,要不要找個空曠的地方打一架,打死你,你女兒肯定管別人叫爸了!哼,叫你作,作不死你!”
“你們一人少說一句!”莫津川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