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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無論擱誰身上都是敏感的,慕歡歡既然這麽說了,程又嘉便不好再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一陣沒說話,程又嘉的放在吧台上的手機響起,慕歡歡視線下意識從他手機屏幕上晃過,來電顯示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一眼晃過的時候,慕歡歡覺得那個號碼有些眼熟。
程又嘉瞥了眼慕歡歡,連忙拿起手機道:“歡歡,我出去接個電話。”
說著,程又嘉轉身就往酒吧外走去。
慕歡歡想了想那個號碼,仍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覺得無關緊要,索性也不再鑽牛角尖想下去。
程又嘉這個電話接的頗久,差不多的有半個小時,才麵帶喜色的回來。
慕歡歡在酒吧呆到夜幕降臨,酒吧陸陸續續的有不少年輕男女進來,她才預備離開。
然而,她剛走到酒吧的門口,就碰見顧瀾和兩女一男走了進來,幾個人在門口碰個正著。
顧瀾的幾個朋友都知道慕歡歡,也知道慕歡歡和顧析寒、顧瀾之間的糾葛,看著慕歡歡的眼神很是不友好。
慕歡歡則和顧瀾對視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邁開腿就要離開,然後顧瀾卻伸手拉住了她。
“慕歡歡,你等下!”顧瀾再麵對慕歡歡,連之前的偽裝都舍去了,她聲音冷厲的說道。
慕歡歡瞥了眼被她攥住的手臂,淡淡開口:“上次的事情被顧析寒打斷了,顧小姐拉住我是還想繼續?”
顧瀾知道慕歡歡說的是上次茶樓的事情,想到那天的事情,顧瀾眼底就迸射出森森的寒意,那天之後,她在顧家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而她哥顧析寒也完全將她當作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這一切,都是敗慕歡歡所賜。
顧瀾抿緊唇,“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哥現在跟誰在一起嗎?”
慕歡歡用三年的時間,費盡心機跟她哥顧析寒在一起,她不相信慕歡歡現在對顧析寒一點感情都沒有。
慕歡歡聽她這麽說,倒是有些興致了,“跟誰?”
見慕歡歡上鉤,顧瀾在心裏冷嗤了一聲,指了指旁邊沒什麽人的巷子,“我們去那邊說。”
慕歡歡輕笑:“好呀。”
顧瀾讓她幾個朋友先進去,然後和慕歡歡一前一後往旁邊的巷子走去。
巷子裏的光線比較暗,顧瀾誌看著慕歡歡靠在牆上,看不清她臉上究竟帶著何種i情緒。
顧瀾按捺下心裏翻湧的恨意,用極平靜的口吻道:“歡歡,你應該知道,我和我哥從小就兩情相悅,但是我的身份和我的背影,注定了我和我哥不可能在一起。”
慕歡歡笑了下,“顧瀾,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開口就用長篇大論做鋪墊?你覺得我跟你的關係適合聆聽你的種種不幸遭遇嗎?說重點,懂嗎?”
黑暗中,顧瀾狠狠的剜了慕歡歡一眼,屏了口呼吸,才道:“慕歡歡,我知道你其實還是在意我哥的,否則也不會我一提到他,你就願意跟我談。”
顧瀾停了一下,繼續道:“我哥現在和莫氏董事長莫振興的孫女莫漪檸在一起,你知道嗎?”
慕歡歡清亮的眸子黑暗中看著她,“所以呢?”
顧瀾諷刺的笑道:“慕歡歡,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我更不喜歡莫漪檸,莫漪檸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水性楊花作風**,之前我就聽人說過,她跟幾個外國佬群P的事情,這種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哥。若要我選擇,我倒寧願你跟我哥在一起。”
“你選擇?”慕歡歡眉梢動了下,“你憑什麽幫顧析寒做選擇?顧瀾,你知道你最可悲的地方在哪兒嗎?”
顧瀾麵色一沉,看向慕歡歡。
慕歡歡站直身體,笑吟吟道:“你自詡深愛顧析寒,可是你卻永遠不敢直麵現實,不敢相信你愛的是個充滿野心且自私自利,連自己深愛的女人都可以拋去,拿婚姻搏上位的男人。”
顧瀾看著慕歡歡僵住,隻餘睫毛在黑暗中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慕歡歡說完,便抬腳離開了巷子。
顧瀾看著慕歡歡驕傲不可一世的背影,竟覺得自己和她比起來就像雲和泥一般,“慕歡歡,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還不是一樣愛這樣的男人,你跟我又有什麽區別,至少顧析寒還是愛我的,而你呢?”
其實她說了反話,比起莫漪檸,她更加憎恨慕歡歡。
就像她說的那樣,莫漪檸水性楊花作風**,在莫漪檸麵前,她不會覺得自己自卑且肮髒,但在慕歡歡的驕傲優雅麵前,才會顯得她更加的不堪。
慕歡歡腳步頓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麽,徑直的走到自己的車前,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隔天,慕歡歡聯係了幾家家政公司,了解情況後綜合對比選了其中的一家,下午,那家家政公司就推薦了一位阿姨過來。
隻是慕歡歡沒料到的是,這位來麵試的家政阿姨,又是徐姐。
慕歡歡抿了抿唇,這次倒沒再將徐姐拒之門外,挪開身子,示意徐姐進來。
徐姐已經提前想好了措辭,也在心裏演戲了幾十遍,所以不等慕歡歡問,她自己就開口條理清晰的說了起來。
不外乎是時煥辭退了她,然後家政公司重新給她安排了新的工作,讓她下午過來麵試,拿到地址的時候才知道就是慕歡歡這裏。
慕歡歡聽她說完,擰了下眉又鬆開,道:“徐姐,我可以用你,但是你的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的,沒問題。”徐姐立馬笑著應下。
慕歡歡說:“以後我會付給你工資,你不能再從時煥那裏拿錢,更不準將我的事情跟時煥透露半個字。我會將這些擬進合同裏,一旦被我發現你違背了以上內容,我不僅會立刻跟你解除雇傭合同,還會要求退還我支付的所有薪水並要求賠償。”
徐姐麵露遲疑,幾秒後,又硬著頭皮道:“慕小姐,沒問題。”
“那行,今天你先回去,明天過來開始工作。”慕歡歡想了下,補充道:“下個周末我準備搬家,這幾天你幫我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打包後。”
“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過來收拾。”
慕歡歡給了徐姐一把南苑的鑰匙,又囑咐了一些事項後,徐姐才離開。
慕歡歡盤坐在沙發上,心裏也知道這些事是時煥安排的,可就算再換一個人,她依然無法保證那個人是不是時煥安排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換掉徐姐,至少徐姐人沒問題,做事也麻利。
徐姐在南苑外的公交站牌等公交的時候,給時煥回了哥電話,將慕歡歡說的條件告訴了時煥。
時煥在電話那邊說:“嗯,徐姐你放心,以後歡歡若是發現了,到時候這個錢我來出。”
“那行。”徐姐笑得合不攏嘴,“對了,太太說,下周要搬家,讓我最近將東西收拾一下。”
時煥頓了下,“我知道了,徐姐麻煩你多照看點。”
“欸,時先生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
派去跟著慕歡歡的人昨天匯報慕歡歡的行蹤後,時煥就猜到了慕歡歡的打算,跟幾家口碑不錯的家政公司都打過招呼,所以當即將徐姐安排了過去。
他也猜到慕歡歡並不會拒絕他以這種方式將徐姐送到她身邊。
總歸有徐姐照料慕歡歡的生活起居,他要放心一些。
陸景鬱瞅著他的神情,調侃道:“你就沒覺得慕小姐是想跟她那個師兄共築愛巢?”
送花的人,昨天他就查到了,正是慕歡歡的師兄,周競城。
要說起來這個周競城,陸景鬱著實要為自己兄弟的追妻漫漫長路捏把冷汗,帝都周家的三少爺,政商界亨通,上麵兩個哥哥一政一商,而他作為最小的那個,身上自然不需要背負太多,所以最後成了個國際知名攝影師,不靠家裏憑自己真本事打拚出來的。
人長的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關鍵還和慕歡歡有相同職業愛好,又一起共事這麽多年,怎麽選,都不會選到時煥頭上去。
時煥給了他一個弱智的眼神,“你覺得共築愛巢,周競城會讓歡歡去租房子?”
周競城雖然長期出差,但在A市的置辦的房產並不少,若慕歡歡真的決定跟周競城在一起,不可能還在外麵租一個幾十平的套二。
時煥問:“查到歡歡看的那套房子業主是誰了嗎?”
陸景鬱略一頓,“業主就是慕小姐的那個朋友,程又嘉。”
“他?”時煥擰了下眉,又問:“他背景如何?”
陸景鬱道:“父母以前是周邊縣城政府部門的科員,現在已經退休,在縣城買了套房子。程又嘉中學便到了A市讀初中,那時候和橙橙慕小姐認識,畢業後開了間酒吧。”
時煥看向陸景鬱,“他哪來的錢開酒吧。”
程又嘉酒吧的位置離市中心的黃金地帶不過一兩公裏的距離,在那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無論是租金還是裝修,至少得七位數上下,一個剛剛大學畢業,沒任何經驗,卻把酒吧開了起來,怎麽想,都不太符合常理。
陸景鬱眉眼微愣,“這個我倒是忽略了,興許當時橙橙和慕小姐幫襯了也說不定。”
時煥眉頭皺了下,“程又嘉在大學的事情也一並仔細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