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惡心的臭味
清晨的陽光剛剛穿過薄薄的霧靄,空氣裏還是潮潮的,充滿了露水的清香。可小林的心情卻遠遠沒有這景致來得愉快。
小林是到這麽偏僻的溫泉鄉來收電費的。本來這溫泉鄉的電費都是鄉民們直接到信用社打款到電力局的。可有個叫徐婉的人已經有兩個月沒打款了,打電話也沒人接,按道理已經該斷掉她的電了,可新上台的主任卻一定要小林到這鄉下來看看,到底是為什麽沒交錢上來。於是,小林隻有在這秋天這麽冷的一大早就來到了這偏僻的鄉村。
小林還在悶悶不樂地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地址上說的徐婉住的地方。這是一幢很老的宅子,一個不小的院子,外麵是青石頭圍成的院牆,一堵黃銅鑄的大門屹立在小林的麵前。透過院牆和大門的縫隙,可以看到院子裏栽滿了高高大大的梧桐樹,樹葉鋪滿了一地,不知道有多久沒打掃過了。在小林的心頭掠過了一絲陰影,看這個樣子,這個叫徐婉的女人多半都沒在家,這次又百跑一躺了。
果然,按了幾下門鈴,沒有任何動靜。
小林嗅了嗅鼻子,咦!空氣裏仿佛有什麽怪味,若隱若現的,有點臭,好象是什麽動物的屍體腐爛了。小林的胃有點不舒服了,他看了看大門,轉過了身,看到有一個擺著地攤買山貨的老人。
小林走過去問:“你好,這家叫徐婉的人在家嗎?”
老人瞟了瞟小林,說:“不知道,這家人我們出來不和他們接觸的,這宅子有問題。”
小林的心緊了一下。“有問題?有什麽問題?”
老人沒有表情地回答:“不知道,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拎起他擺在地上放山貨的布轉身就走了。
小林正在納悶的時候,他聽到背後老宅的門鈴又響了起來,他連忙轉身看去。一個男人正使勁按著門鈴,雖然沒有反應,但他卻很執著,似乎沒人開門他就不會走。
小林趕緊跑了過去和這個男人打招呼。
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多歲,叫秦劍,是裏麵那個叫徐婉的老女人的私人律師,他要和徐婉簽一份新的協議,可他也已經快兩個月沒見著徐婉了。聽鄉長說徐婉可能去旅遊了,可秦劍知道,如果徐婉要去旅遊,一定會先給他說一聲的。秦劍覺得有點什麽不對勁,所以過來看一看。
小林抽了抽鼻子,問秦劍:“你聞到裏麵有什麽味道沒有?”
秦劍嗅了嗅說:“好臭,這是怎麽回事?難道……”
一個電話,鄉長就帶著一個治保員來了,效率還是滿快的。治保員三下五去二就撬開了大門,四個人進了這幢綠樹隱掩著的古宅。
走過滿是落葉的台階,他們進了房,這是一幢三層樓高的房子,一直隻有徐婉一個人住,徐婉已經六十多歲了,聽說在城裏有一個寫小說的侄孫女,但是好象已經沒什麽來往了。
進了屋才知道外麵的梧桐樹有多茂密,裏麵如果不開燈,就幾乎什麽也看不到。秦劍摸索著打開了日光燈,屋裏放出光明的一刹那,那怪異的氣味也似乎越來越濃鬱了。
四個人追溯著臭味的源頭,他們上了二樓,好象氣味是從一間臥室裏傳出來的。小林戰戰兢兢地推開了門……
當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這惡心的臭味猛然撲向了他們四個人,像一陣風一樣,熏得他們睜不開眼睛。
小林看到了在一張舊式的大**好象躺著一個人,氣味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雖然已經入秋了,可大**依舊掛著帳子,屋裏到處都是蒼蠅在裏麵飛來飛去,發出嗡嗡嗡的讓人討厭的聲音。
秦劍走了上去,一把拉開了帳子,站在他身邊的治保員猛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徐婉,這位老人,正躺在**,但是她已經停止了呼吸,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去世的。她的屍體已經腐爛,臉上的肉幾乎已經脫離了她的頭骨,黃黃的膿水從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裏流出來,已經凝固了,幾隻蒼蠅正趴在上麵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味。她的頭發枯黃,似乎已經焦了,幾顆牙齒不由頭地從嘴巴裏露了出來,閃爍著白森森的寒光。老人的肚子高高地隆起,仿佛碰一碰就會爆炸一般,這是因為內髒裏的腐敗氣體向外滲了出來,卻找不到滲出的通道,所以使然。
小林和鄉長已經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嘔吐了起來,秦劍還算比較有膽量,他和治保員一起想把徐婉的屍體給抬起來,可當他屏住呼吸,手腕稍稍一用力,老人的屍體離開大床的時候,老人的肉就一塊一塊往下掉,掉在了**,滿是一灘一灘暗黑色的血漬。幾條蛆蟲也落在了**,爬在血漬上對著秦劍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