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古宅2
秦劍和何永走了後,漠漠一個人整理著房間,等她收拾好一切,讓這房間終於可以住人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古宅裏,始終彌漫著一股怪怪的味道,仿佛是有什麽動物在裏麵腐爛了,可漠漠仔細地找了一遍也沒找到氣味的來源。
漠漠有點餓了,她推開了窗,卻隻看到屋外一片沉寂得如同死亡一般的黑夜,哪裏有什麽可以吃飯的地方。沒辦法,漠漠從她的行李箱裏翻出了一個已經僵硬了的麵包味同嚼蠟地吞咽了起來。
好不容易填飽肚子,可是點還沒來,漠漠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要打個電話找城市裏的朋友聊聊,可當她翻開手機的翻蓋時,才發現在這鬼地方,竟然連一格的信號也沒有。
百無聊賴,漠漠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部老式電話機,死馬當活馬醫地放在了自己的耳朵邊上。咦?!竟然有聲音?難道電話還沒有被停機?
漠漠連忙撥出了一個熟悉的號碼,電話線的那頭很快傳來了一個男人打招呼的聲音。漠漠趕緊說:“大衛嗎?我是……”沒有等她說完,電話就斷了,隻有嘟嘟嘟的盲音信號。
“不會這麽巧吧?怎麽在這個時候停機了?真倒黴。”漠漠鬱悶地對自己說。
漠漠從行李箱裏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取了出來,她想趁這黑夜裏繼續寫那個才寫了一半的恐怖故事。
漠漠是個自由撰稿人,平時專給雜誌寫恐怖小說。其實她是個看到耗子也會驚聲尖叫的女人,她的朋友都嘲笑她膽小如鼠,沒想到她居然敢寫恐怖故事。可漠漠總是對別人說,隻有她這樣膽子小的人才可以更敏銳地感受到恐怖的驚悸,隻有嚇得了她自己的故事才可以嚇住別人。可最近她發現自己的靈感越來越少,再也寫不出嚇得了自己的文章了,所以這次她到溫泉鄉,並且執意要住在老宅裏過這一晚上,也是想尋找一下久違了的靈感。
還好,筆記本電腦是用電池的,可以正常地使用。也別說,在這古老的宅子裏,在怪怪的氣味中,漠漠還真找到了一點感覺,一進入文檔她就劈裏啪啦打起了字。
窗外是呼呼的風聲,鬆濤陣陣,漠漠點了一根蠟燭,蠟燭在風裏閃爍著光芒。電腦的屏幕閃動著幽幽的藍光,映照在了她的臉上,顯得很詭異。
正當漠漠寫得入神,連她自己都被文章嚇了一跳的時候,一種奇怪的感覺侵襲上了她的心頭。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背上有股涼涼的意思,似乎有什麽人在從後麵盯著她看。漠漠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全身上下被一種寒冷的感覺包圍。
她有點想往後麵看,卻又不敢回頭,她怕她文章裏描述的不知名的妖魔會在她的身後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蠟燭突然燒到了盡頭,屋裏陷入了一片沒有止境的黑暗。漠漠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心裏似乎有隻貓在抓她的心一樣。漠漠猛地轉過了頭,在若有若無的黯淡的穿過窗欞的月光和電腦的餘光映照下,漠漠看到了一張臉!一張掛在牆上的臉!是個老人的臉!正死死地用一雙凸出的死魚一般的眼睛盯著她!漠漠的喉嚨湧動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聲尖叫。
漠漠連忙劃了劃秦劍留給她的火柴,點燃了一根新的蠟燭。光明重新回到了屋裏,漠漠定睛一看,不禁啞然失笑。嗬嗬,原來是大姑婆生前的一張大副照片掛在牆上,剛才她竟然沒注意到。漠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自己說:“瞧你這膽小鬼,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相片上滿是灰塵,大姑婆的臉似乎有點不清晰。漠漠拿手擦了擦,可大姑婆的臉始終都看不清楚,隻有一雙眼睛,大大的,攝人魂魄地看著默默的眼睛。漠漠的心裏猛糶了一下,連忙避開了大姑婆的眼神。
漠漠看了看大姑婆的照片,模糊中,雖然是張老了的照片,可依然可以看出年輕時大姑婆一定是個美人胚子。漠漠笑了笑,回到了電腦前繼續敲她的文字。
當她的手指觸摸到鍵盤正打算打第一個字的時候,一陣冷冷的風穿過了窗戶,蠟燭的燭光開始飄搖了起來,漠漠連忙伸出手去想要護住這微弱的光線,可就在這個時候,燭光仍然不可截止地熄滅了,屋裏隻剩電腦的藍屏閃動著油哦於的光芒。漠漠搖了搖頭,心想自己怎麽這麽倒黴。她從火柴盒裏抽出一根火柴,雙手顫抖地劃著。第一根沒劃燃,第二根也沒劃燃,她又抽出了第三根,心說事不過三,要是再點不然,她就不點了,就看著電腦屏幕打字,反正燭光就是給自己找一點寫恐怖故事的氣氛而已。
正當漠漠這麽想的時候,就連她的電腦也突然沉寂了,變成了一片黑暗。離開的時間太長了,屏幕自動變成了黑色。漠漠暗暗對自己說,怎麽這麽邪門啊。
漠漠想點一下鍵盤,讓屏幕重新放出一點光線,畢竟在這老宅裏還是有點陰森的。可當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鍵盤時,她的手鬼使神差地停滯了,因為……因為她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正從電腦後的窗戶玻璃傳了過來。
“砰砰砰,砰砰砰……”好象有什麽人在敲擊著玻璃。
漠漠的心猛然緊了一下,她的心髒開始狂跳了起來,是誰?是誰在敲擊她的窗戶?是小偷嗎?這屋裏有什麽值得偷的?難道是鬼嗎?
一想到鬼,漠漠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全身上下像是有無數小蟲在爬一般,讓她毛骨悚然……
她連忙把手指重重地敲擊在了鍵盤上,屋裏恢複了一點暗暗的藍光,幽幽的,閃爍在漠漠的臉上。在窗戶上,漠漠看到了玻璃如同一麵鏡子,外麵黑黑的,她看到了自己的臉在玻璃上的射影,隨著電腦屏幕藍光的閃爍一閃一閃,仿佛一張鬼臉一般。
漠漠站了起來,雙腿想是灌了鉛一樣,麻麻的。窗台這邊還繼續響著砰砰砰的敲擊聲。她走到了窗戶邊,恍眼一看,又笑了。原來是一根梧桐樹的枝條正在冷風中搖擺中,末梢正好敲在了她的窗戶玻璃上。
漠漠不滿意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對自己說:“你這是怎麽了?疑神疑鬼的。算了,看這狀態也寫不了什麽文章了,還是睡一覺吧。”
她關上了電腦,就趴在了桌子上,裹了裹身上的防寒服,困意像潮水一樣襲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