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妃絕症鎖心,渣男王爺悔斷腸

她是太後侄女,我能奈她何?

聽到有人來,陸爭當即騰起身子,飛速消失了。

沈清秋低頭一看身上還披著他的外袍呢,隻能隨手扔進草叢中。

心裏默念著:“對不起了陸爭,下次再賠你一件。”

“晴兒,我在這裏!”

沈清秋回應著薛晴兒。

薛晴兒聞聲而來,看到沈清秋全身濕透,滲著鮮紅色的血水染紅了衣衫。

驚得叫起來:“王妃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沈清秋苦笑著:“沒事,一時失足,摔進了溪水裏。”

薛晴兒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沈清秋支撐在自己身上往回走。

“呦!淩王妃出去一趟怎麽回來成這樣了?該不會又是在假裝可憐,企圖博取王爺的憐愛吧!”

周景宇率先看到了沈清秋,沒有一絲的同情,眼底全然是蔑視。

沈清秋渾身酸痛,實在是懶得搭理他,怒目瞪向宋知雪。

宋知雪心虛的躲避著沈清秋的眼神。

“王妃這是怎麽了?快隨老奴去換件幹淨衣服吧!”

李嬤嬤和采蓮麻利的上前攙扶著沈清秋,來到了營帳裏。

沈清秋每走一步,身上傳來的都是陣陣劇痛,剛剛幾次三番摔在溪水裏,河底鋒利的碎石劃破了無數道傷口。

采蓮與李嬤嬤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將她的髒衣褪去。仔細清理好傷口,再替換上整潔的新衣。

“夫人,到底發生了何事?”采蓮看著沈清秋脫下來的衣衫,紅彤彤的鮮血混雜著髒泥,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方才順著小溪邊散心。結果一不小心,腳底打滑摔進了溪水裏。”

“夫人都這樣了哪裏還是小事!散心怎麽不帶著采蓮啊……嗚嗚……”

采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比沈清秋更像是傷者。

沈清秋看著采蓮這番樣子,心裏泛起一股暖意,這幾年如若不是有采蓮在身旁安撫著,恐怕隻會過得更加艱難。

“好啦,采蓮不要再哭了,隻是一些皮外小傷而已。”沈清秋伸出手輕輕拍打著采蓮的肩膀安慰。

腳底打滑跌進溪水這種話,可能隻有采蓮這種小丫頭才會信,李嬤嬤眼中透著不忍幾次欲言又止。

“王妃恐怕不是自己跌進水裏的吧……”

李嬤嬤的語氣裏帶著些許的無奈。

沈清秋思忖了片刻撇過臉:“李嬤嬤……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不想再節外生枝。”

“王妃你這是何苦啊!等回府我立刻就稟告老太妃!讓她為王妃做主!”

李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情緒激動的上前拉住沈清秋的手。

“李嬤嬤怕是忘了,她是太後親侄女,太後如今執掌朝堂,我又能奈她何?”沈清秋低眉,眸中透著淡漠。

李嬤嬤一時語噎,心疼的看著王妃。自從她嫁入王府以來,不僅將王爺的衣食住行打點妥帖,對老太妃也是視如己出,平日裏王爺事務繁雜,都是沈清秋去陪太妃作伴,風雨無阻。

她為淩王府上下做的一切,嬤嬤與老太妃都看得清清楚楚。把她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疼。

可惜淩風嘯這個臭小子,真是讓豬油蒙了心!識人不清!

“嬤嬤,采蓮,我有些乏了,你們也去歇著吧。”沈清秋合上了眼睛。

采蓮蹲下身子,將沈清秋的被褥塞好,就與李嬤嬤退下了。

山裏的夜晚雖然景色比不上白日,但在苒苒的篝火與漫天星空的烘托下,倒是多了些許意境。

這是沈清秋第一次在山中過夜,怎料竟落得如此狼狽。

外麵眾人圍繞著篝火肆意暢飲好不熱鬧,沈清秋蜷縮在被子裏,額上的碎發被冷汗浸濕,身上卻越發覺得寒冷。

薛晴兒坐在篝火旁,看著大人們聊的熱火朝天,自己卻抬不起精神心事重重。

她輕拽薛理的衣角:“哥哥,我好擔心王妃娘娘,我可不可以去看她?”

薛理耐心的寬慰著:“王妃娘娘估計已經歇下了,你就不要去打擾她了,明日一早你就能看見她了,好嗎晴兒?”

是寬慰晴兒,也是寬慰他自己,回想起沈清秋回來的那一幕,薛理的心瞬間仿佛揪作了一團,薛理從來不懂什麽男女之情,但也感覺出自己最近對沈清秋的態度逐漸發生了轉變,難道是……喜歡上她了?

薛理趕緊搖搖頭,沈清秋已經是他人之婦,不要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薛晴兒看到哥哥這幅樣子很是奇怪:“哥哥你為什麽搖頭啊?可是頭疼?”

“沒事,剛剛有一點,現已經好多了。”薛理抬手將杯中得酒一飲而盡。

夜已深,眾人也酒足飯飽,跌跌撞撞的被下人攙扶著,向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淩風嘯走到宋知雪的營帳前,手放到簾旁剛想抬起。

“王爺這是走錯營帳了。”耳邊響起一道嚴厲的聲音。

轉頭回看,李嬤嬤不知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見淩風嘯未動,李嬤嬤又說道:“王爺可不好擅闖未出閣的女子營帳,這要是傳出去,是會出大亂子的。”

淩風嘯隻好放下手,去往沈清秋的營帳。

一進營帳,隻見沈清秋早已在床榻上歇息,隻好自己輕聲更衣。

沈清秋聽到淩風嘯的聲音,掙紮著,強忍著疼痛坐起來,和離的事情不能再推了。

自己一天也忍不了了。

淩風嘯見她坐起身來,隨口便問:“你怎麽樣了?”

“如果我說是宋知雪推得我呢?”沈清秋直視著他的眼睛,淩風嘯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不會的。”即使知道她不會說謊,但還是下意識的幫宋知雪辯解。

殊不知,這是壓塌沈清秋的最後一根稻草。

“淩風嘯……我們和離吧!”沈清秋一股腦的喊出,眼圈通紅。

淩風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愕然的看向她,曾經那個滿世界追著他跑的人,竟然會提和離?不可能,一定是氣話。

“意氣用事解決不了問題,你不要說一些沒有用的話。”淩風嘯無視著沈清秋即將崩潰的情緒,拿出床褥在一邊的地上鋪好。

“和離書我早已給過你了,你簽過後去官府蓋章即可。”

和離書?什麽和離書?何時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