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不同房,二嫁大佬你哭什麽

第92章 晏啟怎麽會在這裏?

方澤這些話一出口,在座的各位股東們立即分成了兩派,各自站隊。

被晏啟百億市值藍圖吸引的股東們紛紛表示:

“沒來的那些小股東手裏沒多少股份,他們沒有投票權吧?”

“是啊,有投票權的股東都已經在現場了。”

依舊站隊方澤的那些股東們紛紛表示:

“不是啊,還有陳總和梁總沒有到場。”

“對,梁總之前都讓耿特助代表出席的,今日怎麽沒派耿特助過來?”

晏啟微微蹙起眉頭,嘴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知道方澤是故意的。

其實公司章程裏沒有股東必須到場這一項要求,指定代表人參加投票是完全可以的。

他知道方澤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方麵是為了拖延時間,另一方麵,是為了在梁遇麵前戳破他的身份。

晏啟和方澤都知道,梁遇已經簽了股份轉讓協議,梁遇已經成了方氏集團明麵上的股東。

方澤說讓全體股東到場的意思,就是要梁遇親自到場,親眼看見現在方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就是晏啟。

而晏啟當然不能讓梁遇現在來會議現場。

晏啟的視線落到方澤身上,寒浸浸的眼神裏淬了毒,他聲音壓的很低,一字一頓,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讓他們線上參加。”

站隊晏啟的那一幫股東們開始紛紛附和:

“對,線上參與投票也是有效的。”

“線上參加很合理,如果非要他們來現場,恐怕會議就要延遲了。”

方澤姿態放鬆的往椅背上一靠,自信的說道:

“不用那麽麻煩,他們已經到了。”

說話間,陳總已經推開門,踱步走進了會議室。

他笑著對在座的所有股東們打了個招呼,在會議桌一側的空位上坐下了。

現在手裏握有投票權的股東,隻剩下梁遇沒有來了。

這時站隊晏啟的股東們紛紛開口問道:

“方總,還有梁總沒有到場啊?”

“是啊,方總,我前段時間聯係過梁總,他好像在國外,他的耿特助也在國外。”

“方總,如果梁總不來,這個股東大會就不再繼續了嗎?”

眾人話音一落,會議室大門傳來一陣聲響。

鎏金吊燈的光線冷白而銳利,仿佛要將會議室內的空間切割成不同的空間。

梁遇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高跟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卻單薄的聲響。

今天方氏集團的股東大會,決定著公司控製權的歸屬。

方澤一早就派了董霄去醫院接梁遇。

這是方澤和梁遇之前就商定好的,在拿到離婚證之前,梁遇會再幫方澤一次。

會議室裏坐滿了西裝革履的方氏股東,空氣裏彌漫著金錢與利益交織的壓迫感。

梁遇下意識垂眸,避開那些探究或審視的目光,沿著最近的一個座位輕步走去。

可就在她即將落座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讓她渾身的血液幾乎在刹那間凝固。

男人正坐在主位側方最顯眼的位置,一身剪裁極致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平日裏總是微微低垂的眼睫裏,此刻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

那雙眼眸沒了平日開車時的內斂低調,此刻好似淬著冷冽的鋒芒,銳利的能穿透人心。

這人,居然是晏啟!

那個每天準時接送她,並在她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救她,話少內斂,開車又穩又謹慎的好朋友兼司機。

梁遇腳步猛的頓住,心頭大驚,連呼吸都堵在了喉嚨裏。

她記得很清楚,今天早晨,明明是晏啟把她從梨樹村送到醫院的,她還給晏啟烤了一塊吐司做早餐。

她一直以為,晏啟隻是一個普通打工人,認真勤懇,靠著開車謀生。

她不僅很信任晏啟,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後,她甚至對晏啟產生了一點點依賴。

可現在,這個她認定的打工人司機,居然端坐在這場決定公司命運的股東大會上。

而且晏啟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竟然壓過了周圍股東們的氣場,好似晏啟才是那些股東們的領頭人一樣。

驚懼和困惑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繞住梁遇的心髒,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指尖冰涼,心跳加速,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的蜷起手指,雙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晏啟怎麽會在這裏?

是巧合?還是……?

無數個猜測在梁遇的腦海裏瘋狂翻湧。

走進會議室後的緊張,漸漸被一股強烈的驚慌取代。

她忍不住抬眼,再次看向晏啟。

晏啟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梁遇。

四目相對的刹那間,梁遇心裏咯噔一下。

那雙熟悉的眼眸裏,此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深暗沉,還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有壓抑,有克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視。

這份凝視在如今的場景下,讓梁遇莫名覺得心慌起來。

晏啟明明看見了她,卻沒有絲毫慌亂。

平淡無波的眼神看過來,好似在和她打招呼一樣,又像是在宣告某種既定的事實。

就在梁遇心神大亂時,主位上的方澤緩緩起身,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方澤目光環視一圈整個會議室,最終落在晏啟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出口的語調從容溫煦:

“現在方氏集團所有的股東都到場了,我們可以進行是否解除我總裁職務的投票了。”

“不過在投票開始之前,我想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方氏集團的大股東。”

方澤微微抬手,朝著晏啟伸手指引:

“這位是晏啟,晏總。”

方澤話音一沉,帶著刻意的強調,接下來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梁遇的心上:

“或許大家對晏總不太熟悉,其實晏總是港城晏氏家族的二公子,也是整個晏氏家族金融生意的掌權人。”

“當然,晏總現在也是我們方氏集團的最大股東了。”

“轟隆”一聲巨響,瞬間在梁遇腦子裏炸開。

梁遇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方氏集團的最大股東。

晏氏家族二公子。

金融生意的掌權人。

這些身份,與那個每天幫她開車的司機霎時重疊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梁遇無法接受。

原來,晏啟從頭到尾都在她麵前演戲。

晏啟根本不是什麽打工人、代駕司機。

而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掌權者。

可這樣的掌權人,為什麽要在她麵前扮演一位司機呢?

她不過是一位有夫之婦,晏啟究竟想在她身上得到什麽呢?

總不可能是美色吧。

晏啟這樣的掌權人,想要什麽樣的美女得不到?

縱使梁遇不諳世事,也懂得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愛,這樣一個道理。

難道晏啟如此處心積慮的接近她,就是為了對付方澤,達到暗地裏收購方氏集團股份的目的嗎?

想來這樣的可能性最大吧。

一切都是偽裝,一切都是算計。

她像個傻子一樣,毫無防備的就信任了他,甚至在心裏有些依賴他。

真是太可笑了。

自嘲難堪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梁遇淹沒。

這股情緒在心裏快速發酵,隨即變成鋪天蓋地的憤怒與難過,瞬間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梁遇感覺自己像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醜。

她所有的脆弱與不堪,都被晏啟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然後變成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看著她笨拙的掙紮,看著她在困境裏苦苦支撐,看著她對他卸下全部防備。

可晏啟卻一直冷眼旁觀,始終戴著一張偽善的麵具,演著一場名為“司機”的戲。

心口傳來一股窒息般的揪痛感,比當初得知有施雅這樣一個人還要炙痛。

失望、憤怒、委屈、被欺騙的難堪,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梁遇的眼眶瞬間泛紅,卻倔強的不肯落下一滴淚。

她靜靜看著晏啟,眼神裏有不解,更多的卻是憤恨。

晏啟眉頭蹙起來,唇角微動,看起來像是要開口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方澤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看著梁遇沉聲道:

“梁遇,作為方氏集團手中擁有投票權的股東,你是否讚成晏總提出的,解除我總裁職務的提議?”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遇身上。

在座的其他股東們並不認識梁遇,但他們很在意梁遇的投票。

梁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所有的不快,挺直了單薄的脊背,目光掃過晏啟,最終落在方澤身上。

她聲音不大,卻非常清晰,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在安靜的會議室裏響起:

“我不同意解除方澤的總裁職務。”

話音一落,不等任何人反應,不再看任何人,梁遇猛的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

她的背影挺直,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倔強,沒有絲毫留戀。

晏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漆漆的眼眸裏,瞬間覆上一層懾人的森寒戾氣。

他眼角掃向方澤,眼神裏藏著洶湧的殺意。

方澤毫不畏懼,直直對上晏啟的目光,嘴角淡淡一勾,帶著一股明目張膽的挑釁。

方澤成功的讓梁遇攪亂了現場的局麵。

在所有股東竊竊私語般的驚詫聲中,晏啟卻忽然收回了目光,周身的戾氣驟然爆發,令在座的所有人頃刻間都噤了聲。

在眾人畏懼的目光中,晏啟霍然起身,沒有理會在場的任何人,徑直邁開腳步,朝著梁遇離開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