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不珍惜,簽字離婚你瘋什麽

第209章 冷暖自知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從米蘭回來的“時尚風暴”,藍發紅衣,張揚到了骨子裏,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叛逆宣言。

一個絕妙的主意在她心底迅速成型。

沈芝微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朋友間的閑聊,而是帶上了幾分審視和算計。

“有件事,你不但能幫上忙,而且,非你不可。”

蘇燦一聽這話,立馬坐直了身子,得意地一拍胸脯,皮草大衣上的毛都跟著抖了抖。

“說!需要姐姐我做什麽?盡管開口!”

“《方寸寄情》下一期的主題,是關於友情的。”沈芝微放下酒杯,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每組嘉賓都會邀請一位朋友一起參加節目錄製。”

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燦。

“我覺得,你很合適。”

蘇燦怔了一下。

她臉上的嬉笑和浮誇慢慢收斂,那雙總是帶著媚意的桃花眼,此刻清明得嚇人。

她懂了。

沈芝微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你的意思是……”蘇燦的聲音都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確定和一絲隱秘的激動。

“要送我去當大明星?”

沈芝微頓時哭笑不得,就聽她已經充滿鬥誌,“對,我就當大明星,讓蘇家那群瞧不起我的人,看著我是怎麽出人頭地的!”

另一邊,墨家老宅。

能坐下二十人的紅木長桌,隻坐了兩個人。水晶吊燈的光芒落在光可鑒人的餐桌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暈。

墨老爺子擱下銀筷,發出一聲輕微但刺耳的脆響。

“人呢?”

聲音不響,卻帶著一絲期待。

墨夜北正慢條斯理地處理著碗裏的魚刺,動作優雅,卻沒看碗裏一眼。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抬起頭,神色平靜無波:“她想陪家人。”

墨老爺子冷哼一聲,斜著眼看墨夜北,一臉鄙夷,“白長這麽帥張臉,連個媳婦都追不回來。”

墨夜北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一絲不苟。

“我母親找人動她的事,她已經查清楚了。證據,應該會很快交到警方手裏。”

空氣仿佛凝固了。

半晌,墨老爺子才緩緩開口,渾濁的眼睛裏透著寒意:“那個叫陸沉的,不是已經進去頂罪了?”

“證據確鑿的話,陸沉頂不了。”墨夜北陳述著事實。

“那就讓證據不確鑿。”墨老爺子慢悠悠地開口,“警察那邊你去打點,讓他們盡快結案!這件事,絕不能牽扯到墨家,更不能讓外界知道一絲一毫的風聲!”

墨夜北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是。”

老爺子環視冷清的大廳,再看看自己這個過分冷靜的孫子,越看越上火。

“飯也別吃了。”他站起身,傭人立刻上前攙扶。

“現在就去沈家,把我孫媳婦追回來。”

墨夜北抬眼看他。

老爺子拄著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蒼老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當年我追你奶奶,就是在她家門口站了三天三夜。想讓女人回心轉意,臉麵是最沒用的東西。”

“給我把人哄回來。”

“是。”

墨老爺子不再多言,轉身,拄著拐杖一步步朝樓梯走去。沉重的拐杖敲擊著大理石地麵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回**在空曠得過分的餐廳裏。

墨夜北獨自坐在長桌前,麵前的飯菜還冒著熱氣,卻已經沒了溫度。

墨夜北駕車駛入沈芝微家所在的巷子。

夜色深沉,路燈將老舊的牆麵拉出長長的影。

這裏不像墨家老宅那般冷清,空氣裏混雜著飯菜香與淡淡的炮竹硝煙味,偶爾有幾聲孩童的嬉鬧從敞開的窗戶裏傳出,帶著人間的煙火氣。

“嘭!”

一聲巨響,打破了巷子的寧靜。他抬眼望去,一朵璀璨的煙花在夜幕中綻放,瞬間照亮了半邊天。

緊接著,零星的煙火此起彼伏,為這辭舊迎新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熱鬧。新年,到了。

他將車停在不遠處,熄滅引擎,車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透過擋風玻璃,他望向沈芝微家的窗戶。

那扇窗戶透出柔和的燈光,映著窗簾的剪影,他能想象到屋內的溫馨。他沒有下車,隻是靜靜地看著。墨老爺子的話還在耳邊回響,要他“把人哄回來”,要他“站三天三夜”。

可這巷子裏的歡聲笑語,那窗戶裏透出的暖意,都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隔絕在外。

他知道,她不歡迎自己。

她的態度,上次見麵時已表明得清清楚楚。

他以前和母親的所作所為,如同橫亙在他和她之間的一道深淵。

如今,沈芝微隻想與家人平靜地度過這個新年。他若此時出現,隻會破壞這份難得的安寧。

“新年快樂。”墨夜北在心底默默說了一句。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苦澀。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指尖略微發涼。他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但此刻,他選擇了一種更隱忍的方式。

沈家別墅,電視裏播放著電視台的跨年晚會。

看著沈芝微精彩的開場節目。

“啪!”

一聲脆響,屏幕瞬間漆黑。

沈擇林將遙控器重重摔在茶幾上,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爸!”沈映雪尖叫一聲,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您看啊!墨夜北都親自去給她當綠葉了!他們明明離婚了,為什麽……為什麽感情反而更好了!”

她撲到沈擇林身邊,聲音裏帶著哭腔和濃濃的恐慌。

“這樣下去,我哪還有機會?爸,我不想給沈思遠續命!萬一……萬一我死在手術台上怎麽辦?她現在這麽得意,肯定會借著骨髓的事,把我們家往死裏逼!”

她越說越怕,想到自己可能會被打包送去國外,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就渾身發抖。

沈擇林聽著女兒這番毫無用處的話,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閉嘴!”他低吼一聲,眼神裏滿是失望和鄙夷,“我讓你去想辦法抓住墨夜北,你呢?除了在家裏哭,你還會幹什麽?我親自去墨家老宅,連墨老爺子的麵都見不著,次次都被個管家給打發了!你但凡有點用,沈家會到今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