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不珍惜,簽字離婚你瘋什麽

第215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年初二,按習俗是回娘家的日子。

蘇燦母親在京城還有個妹妹,她早跟那邊說好了,中午帶上沈芝微她們一塊兒去小姨家蹭飯。

沈芝微卻搖了搖頭。

她想了想,結婚三年,每年的大年初二,沈擇林都會提前打電話,邀請她和墨夜北回沈家吃飯,姿態那叫一個卑躬屈膝。

今年,她的手機安靜得像塊板磚。

也好。

她本來也沒打算熱臉去貼冷屁股,不過,有件事必須得去辦了。

阿遠過完年就要準備去國外治療,很多事情需要當麵敲定,不能再拖。

沈芝微沒多說什麽,隻說自己有事要辦,然後帶著秦凜和秦颯出了門。

車子平穩地駛向那個她曾經也以為是“家”的地方。

......

沈家別墅門口,幾輛價值不菲的轎車隨意停著,彰顯著主家的門庭若市。

門沒關嚴,喧囂的人聲混著飯菜的油香、麻將牌的碰撞聲,一股腦地從門縫裏擠出來。

沈芝微抬手,將門推開。

“吱呀——”

一聲輕響,卻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滿屋的熱鬧。

客廳裏擺著滿滿當當兩大桌,觥籌交錯,人聲鼎沸。坐在主位上的沈擇林正紅光滿麵地給一個中年男人敬酒,而王若梅則殷勤地給旁邊的女眷夾菜,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隨著沈芝微的出現,那朵花,瞬間枯萎了。

勸酒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一個正在跟人吹牛的男人,嘴巴還張著,後麵的話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滿屋子的歡聲笑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死寂一片。

數十道目光,利箭一般齊刷刷地射了過來,有探究,有鄙夷,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排斥和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王若梅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手裏的公筷“啪嗒”一聲掉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在這死寂裏格外刺耳。

沈擇林臉上的肌肉狠狠一跳,那點酒氣帶來的紅潤瞬間變成了鐵青。他眼底的惱怒幾乎要噴薄而出,像是在無聲地質問:誰讓你來的?來這裏攪什麽局?

可沈芝微,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的目光平靜地滑過一張張或陌生或熟悉的嘴臉,那些人被她看得心虛,紛紛避開了視線。最後,她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主位上的沈擇林臉上,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身後,秦凜和秦颯一左一右,像兩尊沉默的鐵塔,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麵無表情,氣場卻冷得駭人。

這陣仗,哪裏是回娘家拜年。

分明是來討債的。

沈芝微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客廳裏的每一張臉。

那些臉上的表情各異,有驚訝,有不滿,還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她認出了幾個,都是沈擇林老家的親戚,逢年過節才會出現的那種。還有幾個陌生麵孔,看穿著打扮和王若梅說話的親昵勁兒,應該是王若梅那邊的人。

有意思。

沈擇林和王若梅的親戚,坐在一起其樂融融,跟一家人似的。

原本,她隻是想客客氣氣的來談談阿遠的事情。

卻沒想到碰上沈澤林在她母親的房子裏招待王若梅的家人。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喲,這不是芝微嗎?”一個穿著花棉襖的中年婦女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尖細,“聽說你跟墨家那小子離婚了?嘖嘖,可惜了,這麽好的人家……”

“三姨,”王若梅立刻打斷她,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芝微回來了,快坐快坐。”

沈芝微沒動。

她身後的秦凜和秦颯也紋絲不動,像兩尊門神。

“坐就不必了。”沈芝微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度,“我就是來看看,沈家現在這麽熱鬧,王家的親戚都能當自己家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擇林身上。

“爸,您和梅姨,老家是鄰居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真好。”

這話一出,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擇林臉色一變,王若梅更是臉色慘白。

那個花棉襖三姨還沒反應過來,大大咧咧地接話:“可不是嘛!你爸和你梅姨從小就認識,要不是當年你爸家裏窮,娶不起你梅姨,哪輪得到你那個短命的媽……”

“三姨!”王若梅尖叫一聲,臉都綠了。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

沈芝微笑了,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卻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如此。”她輕聲道,“所以我媽死後不到一個月,梅姨就進了門。這速度,可真夠快的。”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男人猛地拍桌而起,酒氣混著唾沫星子亂飛,手指幾乎要戳到沈芝微的鼻梁上。

“你媽都死了多少年了,你爸續個弦怎麽了?你梅姨這些年好吃好喝供著你,沒短你一分錢,你個白眼狼!”

這人沈芝微認得,王若梅的親弟弟,王大軍,一個遊手好閑的混子。

沈芝微眼皮都沒動一下。

秦凜動了。

人影一晃,快得像道錯覺。

下一秒,一道沉悶又清脆的響聲炸開!

“啪——!”

王大軍那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轟隆一聲砸翻了角落的酒櫃。

玻璃、酒瓶、碎瓷片,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他躺在狼藉之中,嘴裏“嗬嗬”作響,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豬頭,一顆帶血的後槽牙,骨碌碌滾到了王若梅的腳邊。

客廳裏,連呼吸聲都停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啊——!大軍!”

王若梅的尖叫聲撕裂了這片死寂,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哭嚎聲震天。

這一下,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整個客廳徹底炸了。

“打人了!殺人了!”

“反了天了!沈擇林!你就看著你女兒帶野男人回來打你大舅子?!”

“報警!快報警!”

一群親戚亂成一鍋粥,男的叫囂著要衝上來替王大軍“報仇”,被秦颯一個冰冷的眼神就釘在了原地,女的則圍住沈擇林,七嘴八舌地哭喊。

“擇林,你還算不算個男人!你老婆的弟弟被人打了,你還站著!”

沈擇林氣得渾身都在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沈芝微,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他被氣懵了,也被嚇懵了。

然而,在這片混亂的中心,沈芝微卻像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

她閑庭信步地穿過叫罵的人群,走到主位旁的空沙發前,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

雙腿交疊,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那份從容,那份淡定,與周圍的雞飛狗跳形成了荒誕又詭異的對比。

她抬起眼,目光在吵嚷的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像是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吵完了?”

她聲音不高,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噪音。

客廳裏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裏混雜著驚恐、憤怒和一絲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畏懼。

沈芝微的目光最後落回沈擇林身上,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看來,敬酒是不肯吃了,那就喝點罰酒吧。”

她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秦凜。”

“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