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告到她牢底坐穿!
秦凜和秦颯幾乎是同時察覺到不對勁。
兩人一腳踹開咖啡廳的門,迎接他們的卻是一片詭異的死寂。吧台後,一個年輕的服務員正伸長了脖子,好奇地朝後門張望。
“人呢?”秦凜的聲音很沉。
服務員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指著後麵:“那、那兩位小姐往後門跑了,賬還沒結……”
秦颯懶得廢話,從皮夾裏甩出一疊鈔票砸在吧台上,厚度足夠買下他半個店。她看都沒看服務員一眼,緊跟在秦凜身後衝了出去。
後巷越走越窄,巷子盡頭,一副堪稱慘烈的畫麵撞入眼簾。
沈芝微站著,而沈映雪倒在地上,滿頭鮮血,正死死拽著沈芝微的褲腳,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求求你……放過我們家吧……饒我一命……”
那演技,浮誇到拙劣,偏偏配上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又有了幾分說服力。
秦颯的火氣“噌”地一下,直接衝破了天靈蓋。
她見過碰瓷的,沒見過這麽拿自己小命碰瓷的!
“演你媽呢!”
秦颯一個箭步衝過去,沒半點憐香惜玉,抬腿就是一腳,精準地踹在沈映雪的肩膀上。
“咚”的一聲悶響,沈映雪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貼著牆滾了兩圈,撞在牆角才停下。
這下,哭聲倒是真了幾分。
“碰瓷碰到祖宗頭上了,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秦颯啐了一口,滿臉嫌惡。
巷子裏早就被沈映雪那殺豬般的嚎叫驚動了。周圍四合院“嘩啦啦”推開好幾扇,一顆顆腦袋探出來,對著外麵指指點點。
他們看到的版本是:一個渾身是血的柔弱女孩蜷在牆角,另一個漂亮女孩則帶著兩個凶神惡煞的男女,居高臨下地站著。
這還有王法嗎?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啊!
立刻就有人摸出手機,悄悄按下了110。
秦凜和秦颯一左一右護住沈芝微,緊張地檢查:“沈小姐,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沈芝微搖了搖頭,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她看著牆角裏,那個正用怨毒眼神死死剜著她的沈映雪,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此刻已經膨脹成一隻巨大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我們快走。”她聲音發緊。
然而,晚了。
三人剛一轉身,巷子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像一道催命符。
幾名警察堵死了唯一的出口,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
“警察!都不許動!”
警笛長鳴,劃破夜空。
三人被警察押著上了警車,秦凜還想罵娘,卻被秦颯一個眼神給按了回去。
沈芝微全程一言不發,麵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任由警燈的紅藍光影在她臉上交替閃爍。
她很清楚,現在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廢話。
人證,物證,俱在。
沈映雪用自己的一身傷,給她織了一張天羅地網。
……
另一頭,救護車的警報聲幾乎與警笛無縫銜接。
醫院急診室,燈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腔發酸。
沈映雪躺在病**,額角的血跡已經幹涸,半邊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上麵還印著清晰的鞋印。最觸目驚心的,是那條以詭異角度扭曲的胳膊,X光片清清楚楚地顯示——尺骨骨折,斷口整齊。
沈擇林和王若梅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我的女兒啊!”
王若梅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像瘋了似的撲到床邊,看到女兒的慘狀,眼淚決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厥過去。
沈擇林站在她身後,西裝外套的肩頭還帶著外麵的寒氣,一張臉鐵青,周身的氣壓低得讓旁邊的護士都不敢大聲喘氣。
“映雪,告訴媽,是誰!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王若梅抓著沈映雪沒受傷的手,哭得肝腸寸斷。
沈映雪的眼淚像是擰開了的水龍頭,一串串地往下掉,她抽噎著,身體不住地發抖,似乎還陷在巨大的恐懼裏。
“媽……是姐姐……”
她一開口,聲音沙啞又委屈,字字泣血。
“公司度過難關,我……我就是想請她喝杯咖啡,謝謝她……我還想問問她,和思遠哥哥一起出國,有什麽要注意的……”
她將早就編好的說辭,用最可憐的語氣,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在咖啡廳的時候,還好好的,姐姐還對我笑了……可我中間肚子疼,從洗手間蹲坑出來,就看見她在外間等著我......她就像變了個人。”
沈映雪說到這,眼神裏全是後怕,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
“她罵我,說我搶走了爸爸,搶走了沈家的一切……我說,姐姐,可你本來就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啊,我沒有搶你的東西……”
“就因為這一句……就因為這一句,她就瘋了!”
沈映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她一腳把我踹倒,我的頭撞在牆上,然後……然後她就踩我的胳膊……媽,我聽到了……我聽到骨頭斷掉的聲音了……好疼啊……媽……”
這番話,真假摻半,卻極具煽動性。
尤其那句“你本來就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沈擇林和王若梅心裏最敏感的地方。
這是事實,也是沈芝微的原罪。
王若梅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沈映雪繼續說著,哭聲尖得刺耳,仿佛又被拖回了那個逼仄的角落。
“我嚇壞了,拚命往外跑,可那地方我根本不熟,一頭撞進了死胡同。她追上來,抓著我的頭發就往牆上撞……我求她,我一直在求她……”
沈映雪的身體抖成一團,好像那冰冷的牆麵又貼上了她的後腦勺。
“後來她那兩個保鏢也跟來了,那個女的,二話不說,對著我肩膀就是一腳……”
“畜生!”王若梅隻覺得一口氣沒上來,眼前陣陣發黑。她猛地轉身,一把抓住旁邊做筆錄的年輕警察,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製服裏:“警察同誌!你們聽聽!這是人幹的事嗎?有錢就能這麽草菅人命嗎?有什麽衝著我來,憑什麽這麽對我女兒!這是謀殺!這是故意殺人!”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淒厲得像杜鵑啼血。
年輕警察的筆尖在記錄本上劃出一道重重的痕跡,再抬頭看向病**的沈映雪時,眼神裏已經多了些別的東西。這沈家大小姐,平日裏在財經雜誌上看著光鮮亮麗,私底下竟是如此蛇蠍心腸。
“行了!別在這兒嚎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