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不珍惜,簽字離婚你瘋什麽

第95章 沒有任何親緣關係!

素厘工作室裏,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畫紙的沙沙聲。

沈芝微對著麵前的畫紙,已經枯坐了半個鍾頭。

《方寸寄情》第二期的主題是“父愛如山”。

可她腦子裏空空如也,這四個字對她而言,陌生又諷刺。

她想到的“父”,隻有沈擇林那張虛偽又惡毒的臉。

她想到的“山”,是一座壓得她和母親、弟弟喘不過氣的冰山。

她想征服這座山,又體現不出故事主角陳宇與老父親之間的溫情。

不對。

畫得太過冷硬,不應該是這種風格。

她煩躁地丟下筆,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難看的墨點。

她想要去醫院見見沈思遠。

隻有在弟弟身邊,她才能從這種因為“父愛”而窒息的現實裏,汲取一絲暖意。

……

推開病房門,一股暖氣撲麵而來。

沈思遠正半靠在**,戴著一副防藍光眼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

一旁的顧辰逸查完房還沒走,正好奇地看著屏幕,嘴裏還“嘖嘖”稱奇:“你小子,真是個天才,要不是身體不好,現在估計都是哪個科技巨頭的座上賓了。”

溫暖的燈光落在沈思遠清秀的臉上,衝淡了久臥病榻的蒼白。

“姐!你怎麽來了?”

看到她,沈思遠眼睛倏地亮了,瞬間丟開平板,像一隻找到了主人的小狗,眼巴巴地望著她。

沈芝微走過去,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聲音不自覺地放輕許多:“來看看你,恢複得怎麽樣。”

顧辰逸站起身,推了推眼鏡,朝沈芝微點頭:“沈小姐,你來得正好。樣本已經安全送抵Dr.Wilson的團隊,如果最終確認可行,過完年就能安排手術。”

吳媽端著水杯過來,臉上堆滿了笑:“是啊,顧醫生查完房特意留下來告訴我們這個好消息呢。”

總算,有個好消息了。

連日來被各種糟心事擠壓的心髒,終於透進一絲光。

“謝謝你,顧醫生,辛苦了。”

話音剛落,顧辰逸的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越洋長途。

“抱歉,我接個電話。”他快步走到病房外。

然而不過片刻,病房門被“砰”地一聲猛地推開!

顧辰逸去而複返,一向從容鎮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和急切,他甚至忘了控製音量,衝進病房,氣息微喘:“沈小姐!”

沈芝微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他緩了口氣,目光掃過**正一臉緊張看著他的沈思遠,壓低了聲音:“有點事情,你跟我出來一下。”

沈芝微沒有片刻猶豫,拍了拍沈思遠的肩膀安撫:“思遠,別擔心,我跟顧醫生下去一趟就回來。”

說完,快速跟著顧辰逸出了病房。

走廊上,顧辰逸邊走邊說,語速快得像在掃射,每一個字都砸在沈芝微的神經上:“Dr.Wilson剛打來的電話,送去的兩個血液樣本,檢測結果顯示……沒有任何親緣關係!”

“什麽?”

沈芝微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抽幹了,手腳冰涼。

但她腳下沒停,緊跟著顧辰逸的步伐。

“你現在先跟我去樓下重新抽血!”顧辰逸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醫生的絕對權威。

“好。”沈芝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跟著顧辰逸快步走向電梯,沈芝微的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畫麵。

昨晚她從墨家出來,沈擇林那輛車發瘋似的攔在她麵前,他那副急切又虛偽的嘴臉,還有那句“思遠活不長”的惡毒詛咒……

是他!

一定是沈擇林在樣本上動了手腳!

這個畜生!他到底想幹什麽?他為什麽要阻止思遠得救?!

一個塵封已久、被她刻意忽略的猜測,此刻瘋了一樣破土而出。

難怪,難怪那份親子鑒定報告說他們是親子關係。

原來是他換了血液樣本。

“叮——”

電梯門打開,狹小的空間裏,顧辰逸的聲音帶著深深的自責:“對不起,沈小姐,是我的疏忽。我沒想到會有人在醫院裏動手腳。這次,我會親自盯著,從抽血到封存,絕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不怪你。”沈芝微搖了搖頭,眼底一片駭人的冰冷,“家賊難防。”

顧辰逸一怔,聰明地沒有再多問。

“那思遠的配型……”他有些擔憂。

“不怕。”沈芝微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狠勁,“隻要這世上還有人能配上就行。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他要什麽,付出任何代價,我都會把他找出來,讓他心甘情願地躺在手術台上。”

她差不多猜到血液樣本的主人是誰了。

抽完血,顧辰逸親自守著新采集的血液樣本,那架勢,仿佛在守衛一件絕世珍寶。

沈芝微走到安靜的樓梯間,指尖劃過通訊錄,最終停在“沈擇林”三個字上。

電話撥出,聽筒裏冗長的等待音,像是在消磨她最後的耐心。

就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電話終於被接通。

那頭傳來沈擇林故作慈父的溫和嗓音:“芝微啊,這麽快想通了?爸爸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我的血液樣本,是不是你換的?”沈芝微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直截了當。

沈擇林那邊頓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你在說什麽胡話?什麽換不換的,爸爸怎麽聽不懂。”

他還在裝。

沈芝微的耐心徹底告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沈擇林,我不是你的女兒,對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長久的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像是一種默認。

過了好幾秒,沈擇林才重新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被戳破後的惱怒和偽裝:“沈芝微!你是不是病糊塗了?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為什麽要費盡心思把你嫁給墨夜北?難道把映雪嫁過去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沈家,為了你!”

“為了我?”沈芝微笑了,笑聲裏滿是譏諷,“為了我,所以換掉能救思遠命的樣本?為了我,所以詛咒思遠活不長?”

“我什麽時候詛咒過思遠!”沈擇林的聲音陡然拔高,氣急敗壞,“我那是勸你,讓你早做打算!你這孩子怎麽就不明白爸爸的苦心!”

“那份被你換掉的血液樣本,到底是誰的?”沈芝微懶得再跟他兜圈子,一針見血。

“我怎麽會知道!”沈擇林矢口否認,“醫院不是通知說配型成功的是你嗎?你現在跑來質問我,真是莫名其妙!”

這個老狐狸,不見棺材不掉淚。

沈芝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語氣反而平靜下來:“沈擇林,你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