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深陷輿論風波
沒過多久,這段視頻就被發到了網上。
有人很快就扒出了溫怡的身份——星圖研發組組長。
星圖和王氏藥業本就是業內的競爭對手,這下,網上的輿論瞬間炸開了鍋。
【原來是星圖的人啊,難怪這麽詆毀王氏的藥,真是夠惡心的!】
【自己研發不出來,就見不得別人好,這種手段太卑劣了吧!】
【昨天還說星圖要開發布會,現在王氏搶了先,他們就急了,開始造謠了?】
【為了利益連病人的命都不顧,星圖真是毫無底線!】
一條條惡毒的評論像潮水般湧來,瞬間將溫怡推上了風口浪尖。
溫怡是被手機持續不斷的震動聲吵醒的。
她伸手摸過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彈出來。
她隨手點開一條,入目的全是不堪入目的辱罵,字眼淬著毒,一下就讓她清醒了。
再往上翻,鋪天蓋地的都是昨天在醫院和家屬爭執的視頻。
標題起得極其刺眼——星圖研發組長惡意詆毀競品,為搶市場不擇手段。
而就在幾個小時前,王氏藥業的官方賬號又發布了一條澄清視頻。
視頻裏,王雪峰穿著筆挺的西裝,神情嚴肅地對著鏡頭,字字句句都帶著引導性:“關於近期有人惡意抹黑我司新藥一事,我司深感痛心。”
“這款藥是我們團隊耗費數年心血研發的成果,臨床實驗數據真實有效,拯救了無數患者的生命。”
“某些同行眼看市場被搶占,便不惜捏造謠言、惡意汙蔑,甚至跑到醫院煽動患者家屬,其心可誅!”
視頻末尾,還附上了所謂的“權威機構檢測報告”。
白紙黑字,看起來極具說服力。
這條視頻一出,徹底將溫怡釘在了恥辱柱上。
原本還在觀望的網友瞬間倒戈,罵聲更甚。
私信箱裏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電話鈴聲也響個不停,陌生號碼輪番轟炸,吵得人耳膜發疼。
溫怡捏著手機,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她喘不過氣。
她強忍著暈眩感,接起了一個電話:“你好。”
電話那邊傳來尖銳的怒罵聲:“你這個黑心肝的女人!王氏的藥救了我媽的命,你憑什麽汙蔑人家?星圖就是個垃圾公司,早晚倒閉!”
溫怡張了張嘴,聲音幹澀:“你聽我說,那個藥的核心成分有問題,短期見效快,後續會引發嚴重感染……”
“放屁!”
對方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怒吼聲幾乎要衝破聽筒,“我媽昨天還躺在**奄奄一息,今天就能喝粥了,這就是鐵證!”
“你們星圖就是嫉妒王氏的本事,想毀了人家的聲譽,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電話被猛地掛斷,聽筒裏傳來忙音,溫怡愣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個電話又來了。
那邊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刻薄:“溫怡是吧?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是不是覺得別人都傻?”
“王氏的藥效果那麽好,你偏偏跳出來唱反調,不就是想踩著別人上位嗎?”
“我告訴你,我們這些患者家屬都盯著你呢,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們就去星圖門口堵你!”
“我沒有胡說。”
溫怡深吸一口氣。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有完整的成分分析報告,王氏的藥……”
“少拿那些假報告來騙人!”
女人冷笑一聲,“誰知道你那報告是不是偽造的?我看你就是見不得人好,心腸歹毒!”
電話再次被掛斷,溫怡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隻覺得憤怒。
王氏藥業完全是利用了大家想要救人的心情。
很明顯,藥起了效果,所以他們也甘心被利用。
她疲憊地垂下手,將手機扔到一邊。
“嗡嗡——”手機還在鍥而不舍地震動。
溫怡終於忍無可忍。
她伸手關掉了手機鈴聲,又把私信設置成了拒收,將那些無休止的辱罵和質問徹底隔絕在外。
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程雋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程雋把水遞給她,同時把人攬到懷裏。
溫怡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
程雋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小怡,你放心,我們手裏有證據,王氏藥業的謊言,遲早會被戳破。”
“可是現在……”溫怡皺著眉:“已經有那麽多人用了那款藥,我怕……”
她以前是護士,雖說見慣了生離死別,可有些錯誤是可以避免的。
“別怕。”
程雋抬手,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
“我已經讓沈澤去聯係權威的檢測機構了,我們會用最嚴謹的報告,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他頓了頓,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補充道:“還有,我已經讓人處理了網上那些惡意言論,不會再讓這些東西來煩你。”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和寶寶。”
溫怡抬眸看他,眼底還氤氳著水汽,卻因為他的話,多了幾分安定。
她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的懷裏,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程雋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網絡上風聲鶴唳,星圖樓底下都是一些抵製的人群,又罵又鬧的。
沈澤一大早趕到公司,看著樓下烏泱泱的人群,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捏著手機給程雋打電話:“程雋,你快來看看吧,樓下都快鬧翻天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連公司都進不去了!”
溫怡聽到了,說:“我也去。”
程雋把她按回**:“你懷著孕,人多的地方你別去,家裏周圍有保鏢,記者過不來,你好好休息。”
“剩下的交給我。”
他趕到星圖的時候,樓下的喧鬧聲隔著玻璃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幾個情緒激動的家屬甚至試圖衝撞保安,嘴裏還喊著要溫怡出來給個說法。
程雋皺著眉,徑直走到人群前。
他周身的氣場冷冽懾人,喧鬧聲竟莫名地小了幾分。
程雋冷笑一聲:“你們在這裏鬧什麽?就算她有質疑,也沒有對你們造成任何的傷害,而你們現在堵在這裏,是打算讓我報警,把你們送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