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程雋沒有多想。
發布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溫怡因為身體原因,後續的解釋由研發部副組長接手。
【程教授和溫組長這就走了?我還想看他們秀恩愛呢。】
【你到底是過來磕cp,還是過來看學術研究的?】
【這並不衝突,他們兩人多配啊,我要是有這樣的老公,我每天做夢都能笑醒。】
網絡上,網友們因為溫怡和程雋的離開而有些意猶未盡。
彈幕上依舊是在討論他們夫妻二人。
彼時,溫怡被程雋摟著走到辦公室。
溫怡確實有些乏,懷孕期的疲憊感一陣陣湧上來,她靠在程雋肩頭。
她打了個哈欠:“現在王氏藥業應該無可辯駁了。”
程雋點頭:“王雪峰正在道歉,他們公司已經把他辭退了。”
“想來是要承擔一些法律責任的。”
星圖的發布會很熱鬧,王氏藥業那邊也不遑多讓。
王雪峰直接被董事會辭退,他灰溜溜離開公司時,發現公司門口都是人。
那些人拉著橫幅,寫著讓王雪峰償命這種話。
王雪峰臉色慘白。
他這輩子,就沒有這麽狼狽過。
王雪峰壓低帽簷,將口罩往上拉了拉,幾乎遮住半張臉,腳步慌亂地想從側門溜走。
可他剛邁出兩步,就有人眼尖地喊了一聲:“那個人就是王雪峰!別讓他跑了!”
這一聲喊,瞬間激起千層浪。
圍在公司門口的家屬們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王雪峰!你這個殺人凶手!”
“還我爸的命來!”
人群像潮水般湧過來,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一個中年男人擠在最前麵,雙眼赤紅,揚手就朝著王雪峰臉上揮了一拳。
“嘭”的一聲悶響,王雪峰被打得踉蹌著後退兩步,口罩掉落在地,露出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你敢什麽打我?!”
王雪峰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
他咬牙切齒的說:“那些藥又不是我逼你們用的!是你們自己搶著買,求著用的!現在出事了,就來怪我?”
這話一出,徹底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你胡說八道什麽!”
男人指著他的鼻子罵,“要不是你們王氏藥業吹噓這藥是神藥,說能根治慢性病,我們怎麽會信你!”
“就是!你們為了賺錢,連人命都不顧,還有沒有良心!”
“殺人償命!你這種人渣,就該去坐牢!”
怒罵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大家再也忍不住,拳頭落在王雪峰身上。
他蜷縮在地上,抱著頭狼狽地躲閃,嘴裏還在不停嘶吼:“放開我!你們這群瘋子!我要報警!”
可他的話,很快就被淹沒在大家的怒火中。
現在不遠處的保安,嘖了一聲:“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幫什麽,幫忙一起揍王雪峰?”
他冷哼:“他們應該是有分寸的,等一會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雪峰的求饒聲越來越弱,他們怕出人命,趕緊過去將人拉開。
彼時,王雪峰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保安看著眼前這一幕,趕緊打了救護車。
“他就該死,叫救護車也沒用。”
保安:“你們真想為了他去坐牢?”
眾人愣了片刻。
依舊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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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王雪峰躺在病**,臉上纏著紗布,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心裏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他恨那些病人家屬,恨拋棄他的董事會,更恨那個將他推入深淵的人——陸詩夏。
夜幕降臨,病房裏一片寂靜。
門鎖輕輕轉動了一下。
王雪峰聽到動靜,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來人的臉時,眼睛瞬間瞪得通紅,嗓音嘶啞:“陸詩夏!你還敢來見我!”
陸詩夏走到病床邊,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雪峰,語氣平靜的可怕:“我來提醒你,不該說的話,不早說。”
“提醒我?”
王雪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要不是你給我的那份破數據,要不是你慫恿我,我怎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陸詩夏,你就是個毒婦!”
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王雪峰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話可不能亂說。”
陸詩夏彎下腰,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濃濃的威脅。
“王總,當初是你自己貪得無厭,想要搶占市場,才不顧我的勸阻,篡改了臨床試驗數據,現在出了事,就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她直起身,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在床頭櫃上:“這裏麵有五十萬,算是我對你的補償,拿著這筆錢,好好養傷,記住,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往外吐。”
“否則,”陸詩夏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你知道後果。”
王雪峰看著那張銀行卡,又看著陸詩夏那張冷漠的臉,心裏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抬手,將銀行卡掃落在地。
他紅著眼睛嘶吼道:“五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陸詩夏,我告訴你,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一定要把你和沈明宇做的那些勾當,全都公之於眾!”
陸詩夏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銀行卡,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冷笑。
她抬腳,輕輕踩在銀行卡上,語氣冰冷刺骨:“王雪峰,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你現在就是個過街老鼠,說的話,誰會信?”
她直起身,理了理風衣的衣領,眼神裏滿是輕蔑:“好好想想吧,是拿著錢安穩度過下半輩子,還是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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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澤組織星圖員工聚餐。
這段時間大家一直都在加班,勞累過度,他也不是萬惡的資本家,帶著眾人去放鬆。
溫怡和程雋也跟著去了。
程雋給溫怡倒了杯橙汁。
溫怡抿了一口,覺得味道淡淡的。
她說:“我想喝酒,就喝一口。”
她眼巴巴的盯著不遠處的酒瓶。
程雋掐著她的下顎,把她的頭轉過來,嘴巴被他捏的嘟了起來。
溫怡說話含糊:“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