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慘烈的一幕
半個小時前,酒吧包廂裏。
溫愈剛談完合作,他喝了不少酒,沒有醉,但身體有些無力。
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捏著眉心。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張雅琪端著一杯水走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溫愈,看你喝了不少,喝點水醒醒酒。”
溫愈抬眸看她一眼,眼神淡漠,沒什麽溫度。
“不用。”他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
張雅琪卻沒走,反而徑直走到他麵前,將水杯遞到他手邊。
“溫愈,就喝一口吧,不然胃裏該難受了。”
“媽專門讓我過來接你的,她說你的胃一直都不好。”
她坐在溫愈身側,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手背。
溫愈皺了皺眉,不想再被張雅琪糾纏,猶豫片刻,他伸手接過了水杯,仰頭一飲而盡。
水的溫度剛剛好,沒什麽異味,溫愈隨手將空杯放在桌上。
張雅琪看著他喝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沒再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沒過多久,溫愈就覺得不對勁。
一股燥熱從四肢百骸湧上來,腦袋也開始昏沉,遠比醉酒要難受得多。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身體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連抬手都變得困難。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張雅琪,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給我喝了什麽?”
張雅琪臉上的關切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 乎瘋狂的癡迷。
她走到他身邊,伸手想去扶他:“溫愈,沒什麽,就是一點能讓你放鬆的東西。”
溫愈厭惡地躲開她的觸碰,強撐著身體站起來,腳步虛浮地往門口走:“送我去醫院。”
他的聲音冰冷。
張雅琪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溫總,去什麽醫院啊,我送你回家,回家好好休息就好了。”
溫愈想甩開她,可身體裏的力氣越來越少,意識也開始渙散。
他隻能任由張雅琪半扶半拽地將他帶出包廂,塞進車裏。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溫愈家樓下。
張雅琪將他扶下車,費勁地將他拖進電梯,又拖進他家的客廳。
溫愈被丟在**,意識昏沉,卻還殘存著一絲清明。
他看著張雅琪熟門熟路地反鎖了臥室門,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滾出去。”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張雅琪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她蹲在他麵前,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眼神癡迷:“溫愈,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好久了。”
“可為什麽你的眼裏隻有溫怡?”
“她到底有什麽好?”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懷孕了,醫生說現在這個階段,就算做那種事也沒關係的。”
“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有義務對我負責的。”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又柔又膩,“而且我們遲早會結婚的,不是嗎?”
她說著,就俯下身想去吻他。
“滾開!”
溫愈猛地偏頭躲開,用盡全身力氣低吼出聲。
他的眼神猩紅,滿是厭惡和憤怒,若不是身體被藥物控製,他現在恨不得將這個女人扔出去。
張雅琪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像是被激怒了一樣,伸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
“溫愈!我可以,我也不介意你把我當做是溫怡的替身。”
“隻要你給我就好。”
她的手還在不停地撕扯著他的衣服,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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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嘭”的一聲巨響傳來。
臥室門被人一腳踹開。
溫怡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瞬間慘白。
房間裏一片狼藉。
襯衫散落在地毯上,床頭櫃上的玻璃杯被掃落在地,碎裂的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溫愈跌坐在床邊,原本撐著身體的手撐在了碎玻璃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在目。
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很快就在地板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的意識依舊昏沉,卻死死咬著牙,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盯著麵前的張雅琪。
張雅琪被他嚇得不敢動。
她看著踹門而入的程雋,又看看臉色慘白的溫怡,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往後退了兩步,脊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嘴裏語無倫次地念叨著:“不是我……我沒有……”
“哥!”
溫怡的瞳孔猛地震顫,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尖叫著衝過去,跪在溫愈身邊,聲音都在發顫,“你怎麽樣?哥,你別嚇我!”
她想去碰溫愈的手臂,又怕碰疼他的傷口,手懸在半空中,指尖抖得厲害。
她是護士,這種傷口處理起來應該不困難,可這會竟然無從下手。
鮮血還在不停地流,染紅了溫愈的袖口,也染紅了她的視線。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溫怡慌忙就要扶起他。
程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先是掃了一眼溫愈的傷勢,目光落在那些碎玻璃上時,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溫愈還在流血的手臂上端,沉聲開口:“別慌,先止血。”
他的動作沉穩有力,指尖的按壓精準地止住了部分血勢。
溫怡這才恍然間反應過來。
她急忙去找醫藥箱。
她來過這裏,溫愈家裏的醫藥箱還是她買的,所以她記得清清楚楚,很快就抱著醫藥箱跑回來,給溫愈止血。
有些玻璃渣在皮膚裏,溫怡努力控製著自己不手抖。
做完這一切,溫怡才抬眼看向縮在牆角的張雅琪。
她一字一句地開口:“報警。”
張雅琪愣了一下。
她急忙搖頭:“不要報警,我懷孕了,我,我以後要嫁給他的……我,我……”
溫愈靠在床沿,終於找回了一絲力氣,他看著張雅琪這副模樣,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扯著嘴角,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聲音沙啞得厲害:“滾。”
張雅琪如釋重負般的跑了。
溫愈微喘口氣,握住了程雋的手臂,咬著牙道:“快,送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