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要有心理準備
溫怡走進客廳時,溫家人都在,甚至包括張雅琪。
恍惚間,溫怡覺得自己是那個外人。
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慢慢的落在殷瑾瑤身上。
殷瑾瑤看著她的模樣,強裝鎮定:“你不在醫院好好待著,跑出來做什麽?”
她又看向程雋:“她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嗎?要是出點意外……”
“那不是正如了母親您的願?”
溫怡平靜的打斷她的話,讓人聽不出喜怒。
頓時,整個客廳安靜的落針可聞。
眾人連呼吸都輕了。
溫怡嘲諷般的看著殷瑾瑤:“媽,怪不得張雅琪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原來真的是你在背後撐腰。”
殷瑾瑤皺眉:“我是你媽,你怎麽跟我說話的!”
“現在馬上回醫院去。”
“我不回,我隻問你,網上的是真相嗎?”
殷瑾瑤緊繃著唇,她看著溫怡,眼底劃過一絲失望:“隻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所以你就懷疑我?”
“你對我就半點信任都沒有嗎?”
溫怡看著殷瑾瑤閃躲的眼神,心裏拔涼一片。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聲音發顫:“媽,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網上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客廳裏死寂一片。
張雅琪下意識往溫愈身後縮了縮。
溫愈皺眉看了他一眼,眼神冷下來。
溫父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說出一個字。
殷瑾瑤的臉白了又白。
溫怡的目光她避不開,可她沉默著,完全無法反駁。
溫怡嗤笑,突然就明白了答案。
她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心髒疼的厲害。
程雋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身體。
溫怡看著殷瑾瑤,眼淚奪眶而出。
她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媽,你是不是真的這麽恨我?恨到不惜毀掉我的人生,也要算計我?”
恨到要讓程雋的心血付諸東流。
恨到要用綁架這種極端的方式,逼她走上絕路。
聞言,殷瑾瑤猛地抬起頭,眼底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心疼,有愧疚,唯獨沒有後悔。
她也不狡辯,隻是深吸口氣,聲音冰冷:“是,都是我做的。”
溫愈怔住:“媽,你真的瘋了嗎?”
殷瑾瑤隻是看著溫怡,問她:“都是我做的,現在你要把我送進監獄嗎?”
溫怡沒有說話。
殷瑾瑤繼續道:“我不想讓你待在科研院,也不想讓你和溫愈走的太近。”
“我當年騙你說是程家出了事,又去求程雋娶你,其實是溫家出了事。”
“是溫家資金鏈斷裂,差點撐不下去!我就是為了綁住程家這棵大樹,也是為斷了溫愈的念想!”
“我本來以為這樣就夠了,可誰知道,溫愈竟然動了搶婚的念頭!”
殷瑾瑤看著溫怡,聲音慢慢沒有什麽底氣:“我沒辦法,隻能逼著他出國,讓他五年之內不準回來!”
溫怡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原來當年的聯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的嘴唇哆嗦著:“那……那張榕綁架我,也是你安排的?”
殷瑾瑤的眼神黯淡了幾分:“我本來不想這樣的。”
“我隻是想借著這件事,逼溫愈娶張雅琪。”
她瞥了一眼縮在溫愈身後的張雅琪。
“張雅琪懷了溫家的孩子,有她在,溫愈就再也不會想著你了。”
“我本來都安排好了,張榕隻要演一場戲,嚇唬嚇唬你就行,誰知道他不按約定行事,竟然真的對你動手,讓我功虧一簣!”
溫怡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原來這麽多年,她活在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裏。
原來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母親,心裏藏著這麽多惡毒的算計。
她看著殷瑾瑤,眼淚洶湧:“媽,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
可是不等殷瑾瑤說話,溫怡雙腿就微微發抖,肚子裏突然傳來劇痛。
一股溫熱的**順著腿彎滑落,溫怡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的攥緊了程雋的手臂,臉色蒼白:“程雋,程雋……羊水,好像破了……”
溫怡有些害怕的看向程雋。
預產期明明還有段時間,怎麽會突然就要生了?
程雋的臉色瞬間大變,隻剩下極致的慌亂。
他不敢貿然動溫怡,先讓她平躺在了沙發上,溫愈迅速從家裏找了擔架。
程雋熟練的幫溫怡鎮痛,一邊握著她的手:“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他低頭看著溫怡蒼白的小臉,心髒疼的喘不過氣。
溫父也慌了神。
殷瑾瑤僵在原地,看著溫怡疼得蜷縮,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身體晃了晃,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雅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不自覺地護著自己的肚子,眼神裏帶著幾分驚懼。
溫怡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死死抓著他的衣襟,意識都開始模糊。
“程雋……我疼……”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程雋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低頭吻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知道,我知道,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很快,車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留下溫家老宅裏一片死寂。
殷瑾瑤看著空****的門口,身體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溫父看著她這幅樣子,失望地搖了搖頭,長歎一聲:“你啊……你都做了些什麽!”
客廳裏隻剩下張雅琪的呼吸聲,她看著殷瑾瑤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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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怡很快就被送進了手術室。
走廊裏,刺目的白光晃的人睜不開眼。
手術室裏,溫怡的頭發黏在臉頰上,狼狽不堪,她不斷的叫著程雋的名字。
醫生努力糾正她的呼吸,讓她盡量保存體力。
而手術室外,程雋焦急的來回踱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誰是溫怡的家屬?”醫生急切的道,“產婦現在大出血,需要立刻進行急救,麻煩簽一下字!”
程雋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快步上前,接過那張紙,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連筆都握不穩。
病危通知書上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大出血……是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和孩子……會不會有事?”
醫生:“我們會盡力搶救,但產婦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
程雋怎麽可能有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