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威脅張雅琪出國
“等宴散了,我們就回家,老宅這邊讓傭人收拾就好。”程雋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委屈你了。”
溫怡搖了搖頭,靠在他懷裏:“不委屈,隻是覺得,這樣就夠了。”
夠了,有他,有念念,有真心待她的朋友和家人。
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不過是過眼雲煙。
正說著,溫愈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相擁的兩人,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小怡,我跟爸媽說好了,宴散了我們就走,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和念念的生活。”
溫怡抬眸看他,眼底帶著幾分詫異。
“媽知道錯了,也知道你不想見她,往後,她不會再主動聯係你,隻是……”
溫愈頓了頓,聲音軟了幾分,“若是你和念念以後有什麽事,不管什麽時候,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他知道,他這輩子隻能是溫怡的哥哥。
而他能做的,就是不打擾她的生活,卻永遠做她的後盾。
溫怡看著溫愈,眼底的冷淡淡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就這四個字,卻讓溫愈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是溫怡對他最大的包容了。
日子一晃過了三月,程家老宅的桂花開得正盛時,溫怡抱著念怡去婦幼院的產科拿補鈣的藥。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悶哼,伴著地磚上蔓延開的水漬,她抬眼就看見張雅琪扶著牆壁,臉色慘白,額角全是冷汗,寬鬆的孕婦裙下,羊水還在不斷往外滲。
“張雅琪!”
溫怡心頭一緊,忙將懷裏的念怡遞給身旁隨行的保姆,快步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你怎麽一個人來醫院?羊水破了知不知道!”
哪怕再不喜歡張雅琪,溫怡這會也做不到坐視不理。
張雅琪疼得說不出話,喉嚨裏溢出細碎的痛哼。
溫怡不敢耽擱,一手扶著她,一手摸出手機撥了產科急診的電話,又翻出溫愈的號碼打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溫愈,雅琪在婦幼院產科,羊水破了,你趕緊過來,還有通知爸和殷女士。”
掛了電話,醫生和護士很快推著床過來,將張雅琪送進了產房。
溫怡站在產房外,聽著裏麵傳來的痛喊,心裏五味雜陳,保姆抱著念怡站在一旁,小聲勸她:“太太,您身體也不是很好,別站太久,坐會兒吧。”
溫怡剛坐下,走廊那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溫愈率先衝過來。
溫愈問:“她怎麽樣了?”
“剛進產房,醫生說胎位還算正,應該沒大事。”
溫怡話音剛落,殷瑾瑤和溫父也匆匆趕來。
殷瑾瑤臉上滿是焦急,抓著溫怡的手就問:“雅琪她沒事吧?孩子會不會有危險?”
溫怡輕輕掙開她的手,語氣平淡:“醫生在裏麵,等著就好。”
殷瑾瑤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卻也不敢再多說。
不過一個多小時,產房的門被推開,護士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小男孩出來,笑著道:“恭喜,母子平安,男孩,六斤八兩。”
溫愈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孩子通紅的小臉上,沒什麽波瀾。
反倒是殷瑾瑤湊上去,看著孩子眉眼間的輪廓,紅了眼眶:“真好,是個大胖小子。”
張雅琪被推出來時,臉色依舊蒼白,卻難掩初為人母的溫柔,視線落在溫愈身上,帶著期盼。
可這份期盼,終究在當晚碎得徹底。
溫怡本是留下來陪了張雅琪一會兒,見溫家人都在,便讓保姆抱著念怡先回去。
自己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溫愈冷冰冰的聲音。
她腳步頓住,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隔著半掩的門,將裏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五百萬,密碼是你的生日。”
溫愈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明天一早的機票,出國,以後永遠不準回來,也不準再見孩子。”
病房裏靜了幾秒,隨即傳來張雅琪崩潰的哭喊:“溫愈,你什麽意思?我給你生了兒子,你就讓我走?連孩子都不讓我見?”
“你生他,不過是打著孩子的主意,想綁住我,綁住溫家。”
溫愈嗤笑一聲,“張雅琪,你以為你那些心思,我看不穿?”
“我沒有!”張雅琪嘶吼著,“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真心?”溫愈拿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張雅琪麵前。
“那這些呢?你聯合外人算計溫怡,偷偷轉移溫氏的項目款,這些,也是你的真心?”
張雅琪的哭聲戛然而止,病房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你……你怎麽會知道?”張雅琪的聲音帶著顫抖,滿是不敢置信。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溫愈的聲音冷冽如刀:“這些證據,足夠讓你坐十幾年牢。”
“你拿著錢走,還能留一條活路,若是不走,我不介意讓你一輩子都出不來。”
張雅琪徹底傻眼了,癱坐在病**,麵如死灰。
溫愈的手段,讓她連反抗都做不到。
她知道,溫愈說到做到,他既然能拿出這些東西,就定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她若是不依,等待她的,隻會是萬劫不複。
溫怡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的目光落在溫愈身上,這是她第一次,從自己親哥哥的眼中,看到如此濃烈的絕情,那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仿佛麵前的張雅琪,不是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溫愈看見溫怡,眼底的絕情淡了一瞬,卻也隻是一瞬,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張雅琪看見溫怡,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紮著要下床:“小怡,你幫我求求情,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隻是想看看孩子……”
溫怡卻隻是淡淡看著她,語氣平靜:“你做的那些事,本就該付出代價,我哥給你留了活路,你該知足。”
張雅琪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在溫怡的話裏徹底破滅了。
她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個絕情,一個冷漠,終是緩緩低下了頭,接過了溫愈放在床頭櫃上的銀行卡,聲音沙啞:“我走。”
溫愈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路過溫怡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隻是丟下一句:“這裏的事,我會處理好,你先回去,別讓程雋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