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和沈家斷絕關係
夜色暗湧,沈澤歎了口氣,再次踏進沈家老宅。
上一次十年前,他母親去世的時候。
如今看著沈家老宅,真的覺得惡心不已。
客廳裏燈火通明。
沈父端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看向沈澤的目光帶著一絲怨毒。
沈明宇就站在他身側,嘴角勾著得意的冷笑,眼底滿是看好戲的表情。
沈澤反手帶上門,腳步未停地走進客廳。
他嗤笑一聲,吊兒郎當的坐在沙發上:“你找我回來,有什麽事?”
沈父看他連爸都不願意叫一聲,神色驟然冷下來。
“你放肆!”
“沈澤,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沈家嗎?”
沈澤輕笑,漫不經心的開口:“語氣這麽衝啊。”
沈澤挑眉,語氣淡漠:“我倒想聽聽,我哪裏錯了。”
“哪裏錯了?”
沈父深吸口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竟敢胳膊肘往外拐,放著沈氏的合作不談,偏要跟那破星圖綁在一起,甚至當眾打明宇的臉,跟沈家作對!你沈澤流的是沈家的血,就該為沈家做事!”
沈明宇挑眉,唯恐天下不亂。
他假惺惺的道:“弟弟,爸也是為你好,星圖那小公司能有什麽前途?你把它賣給沈家,爸說了,既往不咎,還讓你進沈氏核心層,總比你在外頭瞎折騰強。”
沈澤聽完,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裏滿是嘲諷:“把星圖賣給沈家?”
“沈明宇,你好大的胃口,憑你也配?還有你!”
他抬眸看向沈父,目光冷冽,“為我好?這麽多年,你什麽時候管過我?現在想起我流著沈家的血了?”
沈父被他噎得語塞,半晌才壓下怒火。
他語氣稍緩,竟想軟下來勸:“澤兒,爸知道,這些年對你虧欠太多,可你畢竟是沈家人,血濃於水。”
“星圖再好,也比不過沈家的根基,聽爸的話,把星圖交出來,爸補償你,讓你以後衣食無憂。”
軟的硬的,他都想試一遍,隻要能把星圖弄到手,這點委屈不算什麽。
可偏偏沈澤已經不如小時候那麽好拿捏了。
他軟硬不吃,隻是冷冷看著他:“我的事,不用你管,星圖是我一手拚出來的,想讓我交出去,不可能。”
“冥頑不靈!”
沈父徹底被激怒,猛地站起身,“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媽好好管教管教你!給我跪下!”
沈澤紋絲不動,背脊挺得筆直:“我沒錯,為何要跪?”
“反了你了!”沈父氣急攻心,揚手就朝沈澤臉上甩去。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響起,沈澤沒有躲,臉頰瞬間浮起一道清晰的紅痕。
臉上火辣辣的疼,卻抵不過心底的寒。
眼前這個人是他的父親,卻從未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
他抬眸,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隻有徹骨的冰冷,一字一句道:“沈宏遠,這麽多年,你沒養過我一天,沒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於我而言,你不過就是那三分鍾的爽,留下了我這個累贅而已。”
“讓你打我一巴掌都已經是給你麵子了,你有什麽資格對我用家法,有什麽資格對我談管教?”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沈父的心髒。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沈澤,半天說不出話:“你……你這個逆子!”
盛怒之下,他朝著門外大喊:“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關進地下室,好好反省,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再出來!”
話音落下,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立刻衝了進來,伸手就要去架沈澤。
沈澤眸光一沉,抬手就要反抗。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從庭院傳來,緊接著,是大門被狠狠撞開的巨響。
程雋的車直接衝破了沈家大門,車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進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目光掃過那兩個保鏢,冷聲道:“誰敢動他?”
保鏢被他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停住了手。
沈父看到程雋,臉色更加難看:“程教授,這是我沈家的家事,輪不到你外人插手。”
“他是我合作夥伴,更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程雋走到沈澤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他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臉頰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戾。
“沈董,合不合作是自願,你用家法逼迫,甚至要囚禁人,就不怕傳出去,毀了沈氏的名聲?”
“我管教我兒子,與名聲何幹?”沈父硬著頭皮道。
“兒子?”程雋嗤笑,“你也配稱他一聲兒子?生而不養,如今為了利益,動輒打罵囚禁,沈董的為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話落,扶著沈澤的胳膊:“我們走。”
“誰敢走!”沈父厲聲喝止,擋在兩人麵前,紅著眼睛道,“沈澤,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從今往後,你就不是沈家人,我沈宏遠,與你斷絕父子關係!”
沈澤看著他,眼底最後一絲溫情也煙消雲散。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過期待,期待父親能多看他一眼,期待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可一次次的失望,早已磨平了所有念想。
他輕輕掙開程雋的手,往前一步,直視著沈父的眼睛,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斷絕關係?沈宏遠,你早就不是我的父親了。”
“從你棄我和我媽於不顧的那一刻起,從你對我不管不問的這些年裏,我們之間,就已經恩斷義絕。”
“今日,我沈澤,自願與沈家斷絕所有關係,從此,生不養,死不葬,沈家的一切,與我毫無瓜葛!”
說完,他不再看沈父鐵青的臉,也不理會沈明宇驚愕的神情,轉身與程雋並肩,大步走出了沈家老宅。
庭院的晚風卷著寒意,吹在沈澤的臉上,那道巴掌印的疼還在,可心底那積壓了二十多年的鬱結,卻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一直都對沈家帶著一絲期待。
可現在,他錯了,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程雋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了。”
沈澤坐進車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沈家老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從此,世間再無沈家二少,隻有星圖的沈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