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盯妻狂魔程教授
有溫怡幫忙,程雋的實驗進度快了很多。
溫怡因為懷孕原因,程雋不讓她進實驗室,這也導致,隻要溫怡在辦公室,程雋就不進實驗室。
溫怡看實驗數據,而程雋就盯著她看。
她微微低著頭,手裏翻著一疊實驗數據。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嫩黃色針織衫,下擺隨意地塞進淺色長褲裏,整個人看起來幹淨利落。
她的美並不柔和,而是極具攻擊性。
眉眼鋒利,眼尾自然上挑,不笑時帶著幾分冷意,像被陽光勾出的刀鋒,睫毛很長,陽光落在上麵,投下一小片陰影,讓那雙眼睛顯得更深更亮。
她唇色偏淡,卻因為懷孕後皮膚變得更白,反而襯得那一點顏色格外醒目。
這樣的一張臉,本就不需要任何修飾,像是從光裏走出來的人,又冷又豔。
程雋就坐在她對麵,他沒有看桌上的電腦,也沒有看實驗數據,視線從溫怡坐下開始,就沒真正離開過她。
他的目光不是那種黏膩的、露骨的打量,而是安靜的、專注的,甚至帶著一點研究者特有的審視。
像是在看一件極其精密、極其罕見的“樣本”,想要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裏。
溫怡看了十幾分鍾後,終於感覺到那道視線實在太過明顯。
她抬眼,正好撞進程雋的目光裏。
那一瞬間,空氣似乎都安靜了兩秒。
他的眼神沒有躲,也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隻是淡淡地與她對視。
陽光在他身後,把他的輪廓也勾得很清晰,他的眼睛在光裏顯得格外深,像藏著很多東西。
溫怡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微微擰眉:“你實驗做完了?”
“嗯,關鍵步驟已經記錄好了。”
“那你看電腦,看數據,看什麽都行。”溫怡把手裏的數據往他那邊推了推,“別一直看我。”
“我在看數據。”他說。
“你看的是我。”溫怡毫不留情地拆穿,眼尾微微一挑,“你眼睛對著的是我,不是數據。”
程雋似乎被她這句直白逗笑了,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點很淺的笑意。
他終於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看向她推過來的數據,但也隻是象征性地掃了一眼,又很快回到她身上。
“數據我已經看過了。”他聲音很淡,卻帶著一點固執,“你,我還沒看夠。”
溫怡:“……”
她被他這句直白得近 乎幼稚的話噎了一下,耳尖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燙。
溫怡索性說:“你給我換個辦公室吧。”
程雋搖頭:“科研院沒有那麽多多餘的辦公室給你,而且你不是正式員工,隻是我的……助理,我一個人的。”
溫怡:“……”
最後一句話從程雋嘴裏說出來,總覺得帶著一點繾綣的味道。
溫怡咬咬牙,決定不搭理程雋,低頭認真看數據。
下午的時候,程雋就去忙了,溫怡這才鬆了口氣。
在被程雋盯著的時候,總有一種被老師盯著做實驗的感覺。
程雋對科研有種近 乎偏執的認真。
她還沒在誰身上看到過有例外。
下午,溫怡把實驗數據整理好放在他的辦公桌上,關上門就去了醫院。
她約了今天的孕檢。
醫生叫到她的號,剛好這時程雋打來電話,溫怡猶豫了一下,把他電話直接掛斷。
等到拍完b超,聽完醫生囑咐的事後,她才重新拿出手機,這才發現,手機上有很多程雋發來的消息。
“你不在辦公室裏待著,跑去哪了?”
“辦公室的門為什麽開著?”
“為什麽掛我電話?馬上給我回電話!”
“溫怡!”
隻是看消息,就能感受到他的怒氣。
溫怡微微擰眉,心裏有些疑惑,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程雋,是出了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是他壓得極低的嗓音:“你現在人在哪?”
“我在外麵。”溫怡下意識隱瞞了醫院,隻含糊地說了一句,“有點私事,出來一趟。”
“私事?”程雋冷笑了一聲,“你知道現在幾點嗎?項目到了最關鍵的階段,你擅自離崗,辦公室門不鎖,電腦開著,這就是你的職業道德?”
溫怡一愣:“你憑什麽斷定我沒鎖門?”
他這頓火氣實在來的莫名其妙。
可程雋的語氣冷的嚇人:“因為我剛從辦公室出來,門大開著,我的電腦亮著,溫怡,我讓你來幫我,不是給我製造麻煩。”
溫怡很快冷靜下來:“是出了什麽事嗎?有人動了你的電腦?”
溫怡清楚的記得,她出門的時候,電腦關了,門也鎖了。
而程雋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且很冷漠的說:“溫怡,你連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都沒有,從現在開始,你不用再回科研院了。”
“我不想真的出事。”
話音落下,電話被 幹脆利落地掛斷。
“嘟——嘟——嘟——”
忙音在耳邊響起,溫怡握著手機,站在醫院走廊裏,胸口悶得發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B超單,指尖微微發抖。
她甚至連自己為什麽被罵都不知道,就被人扣上了“沒有職業道德”的帽子,還被通知“不必再來科研院”。
憑什麽?
溫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酸澀,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她現在偏要回去問清楚。
科研院大樓,頂層會議室。
張榕張院士盯著程雋,冷漠的開口:“程院士,你應該知道這次的實驗有多重要,你怎麽能讓一個沒有任何職務的人隨意進入你的辦公室,隨便查看研究數據?”
“現在研究數據丟失,溫怡得負全責!”
“溫怡是程院士的妻子,應該不會做出這麽不嚴謹的事,現在說這些話,是不是言之過早?”
張榕:“監控顯示,溫怡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把門鎖上。”
有人順著張榕的話繼續道:“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報複程院士。”
會議室裏議論聲越來越大,懷疑、憤怒、惋惜,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夠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突然響起,壓過了所有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