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五年提離婚,程教授變身粘人精

第四十四章 溫怡,你永遠欠他

晚間,程雋開車載著溫怡來到溫家。

溫怡突然有些緊張,下車後,管家趕緊把他們迎了進去。

他低聲在溫怡耳邊說:“小姐,夫人讓您去書房。”

溫怡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玄關那邊的方向,隱約能聽到客廳裏傳來的說話聲,還有溫父爽朗的笑聲。

她收回視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程雋正要開口,溫怡已經先一步抬步往樓梯方向走去。

“你先去客廳吧,我去見一下媽。”

她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程雋看著她的背影,眸色 微微一沉,最終還是沒說什麽,隻是換了個方向,朝客廳走去。

……

書房門虛掩著。

溫怡抬手,輕輕敲了敲:“媽,是我。”

裏麵傳來一聲不冷不淡的“進來”。

她推門而入。

書房的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有些暗,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排書,桌上攤著一份文件,鋼筆放在一旁,顯然溫母剛剛還在處理事情。

溫母坐在書桌後,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坐吧。”

溫怡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

小時候,溫母真的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疼。

她最開始來到溫家,很不熟悉,做什麽都很拘謹,可溫母會給她買新裙子,會在她放學晚了的時候站在門口等她,會在她生病的時候守在床邊一夜不睡。

那時候的溫母,眼神總是溫柔的,說話也很耐心。

可自從她嫁給程雋之後,這一切好像都變了。

尤其是這兩年,溫母看她的眼神裏,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失望、冷淡,甚至隱隱的……厭惡。

她不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什麽,隻知道,她越來越不敢靠近這位曾經最親近的長輩。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

溫母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和程雋,為什麽要離婚?”

溫怡心頭一緊。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她垂著眼,輕聲道:“我們……性格不合,很多事情都談不攏。”

“性格不合?”溫母冷笑了一聲,“你結婚之前怎麽不說性格不合?”

溫怡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溫母看著她,目光一點點冷下來:“我不允許你們離婚。”

溫怡猛地抬頭,眼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媽……”

“你別叫我媽。”溫母打斷她,語氣比剛才更冷,“你做出這種事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這個媽?”

溫怡被她這一句堵得說不出話來,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卻還是鼓起勇氣反駁:“可是我們之間,真的沒有愛了。”

“勉強在一起,隻會讓彼此都更痛苦。”

“沒有愛了?”溫母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嗤笑一聲:“你現在跟我說沒有愛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緩緩傳來:“你知道,當初是誰求著程雋娶你的嗎?”

溫怡一愣,指尖微微收緊。

“是我。”

溫母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是我拉下臉,去求他娶你。”

溫怡怔怔地看著她,心髒像是被什麽重重撞了一下。

她不是不知道溫家欠程雋的。

當初溫氏資金鏈出問題,是程雋出手,硬生生把溫家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可溫家也幫過程家啊,怎麽不能說是兩不相欠?

“在你婚後,有一次溫氏搖搖欲墜,你爸天天被追債的堵在公司門口。”溫母的聲音有些發啞:“我去找過很多人,求爺爺告奶奶,誰都不肯幫我們。”

“是程雋。”

“是他一個人,站出來,說願意幫溫家。”

“溫家欠了他多少,你心裏沒數嗎?”

溫母繼續說:“他為了你,差點毀了自己的職業生涯,這是你永遠欠他的。”

“你以為,你有資格跟他談‘沒有愛了’?”

溫怡呼吸一窒。

什麽叫差點毀了職業生涯?

她急忙追問:“媽,剛剛那句話什麽意思?程雋還做了什麽嗎?”

溫母卻閉口不談了。

“媽,你告訴我好不好?”溫怡著急的紅了眼眶。

溫母看了眼,緊繃著唇,好一會才開口:“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你知道與否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允許你離婚。”

她咬著牙,狠下心說:“可是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是我一個人欠他,就一定要用一輩子去還……”

“閉嘴。”溫母冷冷地打斷她,“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溫母冷笑:“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麽說嗎?”

“說溫家忘恩負義,說你不知好歹。”

“你以為,丟臉的是你一個人嗎?你丟的,是我們整個溫家的臉!”

溫怡緊緊咬著唇,指節泛白。

她想反駁,想說她和程雋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句報恩就能解決的,想說她也有自己的委屈和痛苦。

可在這些沉重的恩情麵前,她所有的話都顯得那麽蒼白。

良久,她才艱難地擠出一句:“可是……我真的盡力了。”

“我試著做一個好妻子,我學著做飯,學著打理家裏,學著去適應他的生活節奏。”

“可是他不需要我。”

“他從來不會跟我說他在想什麽,他有什麽壓力,他有什麽煩惱。”

“在他眼裏,我可能連一個合作夥伴都不如。”

“我們這樣下去,隻會越來越遠。”

溫母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一點點冷下去:“所以,你就選擇離婚?”

“你就這麽回報他?”

溫怡閉上眼,眼眶發熱。

她知道,在溫母心裏,她已經成了那個不知感恩、自私自利的女兒。

“媽。”她忽然抬起頭,眼裏帶著一點近 乎固執的倔強,“我知道溫家欠他,我也知道我欠他。”

“可我不想用婚姻去還。”

“我不想用一輩子,去償還一份我永遠還不清的債。”

“那樣的婚姻,對他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

書房裏安靜得可怕。

溫母沉默了很久,久到溫怡幾乎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

終於,她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