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敢讓你血濺當場
張榕想要往前半步。
就在這時,溫怡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刀鋒瞬間刺破他的喉嚨。
血珠滾落。
刀鋒的觸感逼的張榕不得不停下腳步。
溫怡突兀的勾唇一笑:“你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敢直接刺穿你的咽喉?讓你血濺當場。”
“現在是我攥著你的命,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溫怡目光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拿實驗器材的人,手都很穩。
一時間張榕腳步定住,不敢亂動。
就在這時,倉庫的鐵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程雋的身影裹挾著寒風衝進來。
他氣場逼人,好似八麵來風。
張榕腦子還沒從脖子上的疼痛中回過神。
溫怡看向來人。
“溫怡。”
他聲音清冽溫柔,好似包含了無限柔情。
溫怡手指一顫,握著刀的手微微震動,此時刀還刺著張榕的脖子,點點震動,好似又往裏進了幾分,疼的他頭皮發麻。
下一瞬,溫怡抽回手,朝著程雋小跑過去。
他急急上前兩步,伸手將人擁入懷裏。
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後腦勺,手臂收緊,好似要將她嵌入懷中。
他心有餘悸。
直到看到她還站在自己麵前,心裏的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程雋摸了摸溫怡的臉,又上下認真打量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趁著兩人擁抱說話的時候,張榕正四處張望,想要找逃跑的路。
可下一瞬,他對上了程雋遞過來的視線。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格外犀利,直抵他的內心。
張榕咽了口唾沫,下一秒,程雋鬆開了溫怡。
他伸手攏了攏她有些混亂的長發,餘光瞥見她破皮的手腕,不斷的流著血,眸色漸深:“你哥在外麵,去外麵等我。”
看她離開後,程雋扯開領口的兩粒扣子。
他來得及,隻穿了一件白色襯衣,端方雅正,溫潤似冷泉。
端的是一幅寵辱不驚,誅邪難侵的模樣。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話,隻是幾步衝上去,一把揪住張榕的後領,狠狠將他甩在地上。
張榕還沒爬起來,程雋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一拳,又一拳,沉悶的撞擊聲在倉庫裏響起,帶著毀天 滅地的怒意。
張榕疼得慘叫,卻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程雋的眼睛紅得嚇人,每一拳都帶著對溫怡的擔憂,對張榕的恨。
直到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攤白色粉末,他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即,怒意更盛!
那東西若是沾到溫怡身上,若是沾到他的孩子身上……
程雋的拳頭攥得更緊,俯身,一把揪住張榕的衣領,眼底的猩紅幾乎要將人吞噬:“你找死!”
張榕見過的程雋多是溫潤的。
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般模樣。
比起金剛怒目,更懼菩薩低眉。
程雋最後一拳砸在張榕的臉上,後者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程雋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慢條斯理,仿佛剛才那個揮拳如雨的人不是他。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倉庫外。
溫愈帶著警察衝了進來,看到地上幾乎沒有生氣的張榕。
“你把人打死了?”
“這樣的人渣不配我動手。”
“人找到了就好,剩下的交給我們吧。”溫愈拍了拍程雋的肩膀,眼神裏滿是後怕。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程雋這麽和諧過了。
程雋點了點頭,走出廢棄倉庫,看到在不遠處的溫怡。
她沒有上車,目光擔憂的往裏看,在看程雋的那一瞬,她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程雋快走上前,牽起她的手,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我們去醫院。”
隻是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大批記者早已守在警戒線外,看到程雋和溫怡出現,立刻圍了上來。
“程教授!請問您對張榕的行為有何看法?”
“溫小姐!您能詳細描述一下被綁架的過程嗎?”
“聽說張榕是因為嫉妒才綁架您,是真的嗎?”
嘈雜的提問聲此起彼伏,記者們擠在警戒線後,伸長了脖子想要拍到獨家照片。
程雋將溫怡護在身後,眼神冷冽如冰。
他沒有回答任何問題,隻是加快腳步,拉著溫怡徑直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
打開車門,他先讓溫怡坐了進去,隨後自己也上了車。
司機早已發動引擎,看到兩人上車,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離現場。
將身後的喧囂遠遠拋在腦後。
車廂裏一片寂靜,隻有引擎的轟鳴聲。
程雋側過頭,看著溫怡略顯蒼白的側臉,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別怕,都過去了。”
他握著她的手,手腕已經被簡單包紮了一下,但是因為沒有藥,還是能看到血在往外滲。
程雋目光一片猩紅。
溫怡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他的襯衫:“程雋……”
“我在。”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
他怕極了。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穩穩停在醫院門口。
程雋抱著溫怡衝進急診。
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醫生,快!她被綁架了,做個全身檢查,特別是……”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有沒有接觸到什麽不該接觸的東西。”
醫生和護士迅速將溫怡帶去檢查室。
程雋在外麵焦急地踱步,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終於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程先生,放心吧,溫小姐身體沒什麽大礙,隻是有些驚嚇和疲勞過度,至於您擔心的那方麵,我們做了初步檢測,結果是陰性,沒有問題。”
聽到醫生的話,程雋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跟著醫生來到病房。
“她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吧。”醫生囑咐道。
程雋點了點頭,輕輕走到床邊,坐在椅子上,握住溫怡的手。
她的手有些冰涼,他用自己的掌心緊緊包裹著。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溫愈腳步很輕,目光落在溫怡身上,低聲問:“她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