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五年提離婚,程教授變身粘人精

第七十七章 反目成仇的母女

走出醫院大門,秋風裹挾著寒意撲麵而來。

程雋下意識將溫怡往懷裏帶了帶,替她擋住大半冷風。

溫怡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小腹,目光落在遠處來往的車流上,帶著幾分怔忡。

程雋偏頭看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聲音低沉溫和:“還在想醫院裏的事?”

溫怡回過神,抬眸看他,嘴角扯出一抹淺淺的苦笑,輕輕搖了搖頭,轉而提起另一件事。

“張榕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他有沒有鬆口,說出背後指使的人是誰?”

程雋的腳步頓了頓,眼底的溫度淡了幾分。

他牽住溫怡的手往停車的方向走,沉聲道:“他嘴硬得很,隻承認是自己一時糊塗,其他的半個字都不肯吐露。”

“不可能。”

溫怡立刻反駁,眉頭皺得更緊,聲音裏帶著篤定。

“張榕的工資水平,根本支撐不起他沾染那些東西,背後一定有人在給他提供好處,讓他鋌而走險。”

“你去查查他的人際關係網,還有……和他有過往來的科研項目,說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程雋垂眸看著她,目光深邃難辨,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溫怡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追問:“有線索嗎?”

“暫時還沒有。”程雋打開副駕駛車門,扶著她的腰讓她坐進去,替她係好安全帶,才繞到駕駛座那邊,“但狐狸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

他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聲響,車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車廂裏一時安靜下來。

溫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裏亂糟糟的。

“別想太多。”程雋的聲音忽然響起,他騰出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

溫怡轉頭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麵盛著的溫柔和堅定,讓她躁動的心漸漸平複下來。

她輕輕“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平穩地向前行駛。

而醫院的診療室裏,溫愈看著癱軟在病**的張雅琪,眼神冷得像冰。

“現在,你可以說說,是誰讓你這麽做的了。”

張雅琪被他的眼神嚇的縮了下脖子。

溫愈:“沉默不能解決問題。”

張雅琪深吸口氣:“是阿姨。”

溫愈的眼底沒有任何意外,他甚至是冷漠的勾了下唇:“果然是我的好母親。”

張雅琪攥緊了手:“我能不能把孩子生下來?”

張雅琪眼睜睜的看著……

男人的眼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厭惡之色。

張雅琪心尖一顫。

她隻是想用孩子綁住他,並不是想要逼他厭惡自己。

她好像適得其反了。

-

夜色漸濃,溫怡剛洗完澡出來,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她指尖頓了頓,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溫怡!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電話那頭,溫母尖利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張雅琪懷著孕呢,你怎麽能對她動手?你就這麽容不下她嗎?”

溫怡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聽著那頭毫不講理的指責,心裏一片寒涼,沒有半分想要辯駁的欲望。

從始至終,她什麽都沒做,可在溫母眼裏,所有錯處卻都該算在她頭上。

“說完了嗎?”溫怡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溫母被她的態度噎了一下,火氣更盛:“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告訴你,要是雅琪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溫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笑。

她沒再聽一個字,直接按了掛斷鍵,將手機扔到一旁,抬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程雋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將杯子遞到她手裏,低聲問:“是你養母?”

溫怡接過牛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裏的寒意卻沒散去多少,她輕輕點了點頭。

另一邊,溫家別墅裏。

溫母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氣得一把將手機摔在了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反了!真是反了!這個溫怡,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大呼小叫的,像什麽樣子。”

玄關處傳來溫父沉冷的聲音。

他脫下外套,隨手遞給傭人,臉色算不上好看。

溫母轉頭看向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聲音拔高了幾分:“還不是因為溫怡!她今天在醫院對雅琪動手,差點害得雅琪流產!你說她怎麽就這麽狠心!”

溫父皺緊眉頭,走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滿臉委屈的張雅琪,又落回溫母身上,語氣裏帶著幾分疲憊:“你就沒有想過,事情未必是你聽到的那樣?”

他頓了頓,想起從前的日子,聲音沉了些:“以前小愈和小怡,哪次不是高高興興回家?你看看現在,一個兩個都躲著這個家,寧願在外頭待著也不肯回來。”

“溫怡小時候多黏你?見天兒地跟著你身後媽媽長,媽媽短,現在呢?你們母女倆,都快處成仇人了!”

溫母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一旁的張雅琪見狀,連忙擠出幾滴眼淚,哽咽著開口:“叔叔,您別怪阿姨,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因為溫怡喜歡阿愈,她是容不下我才對我動手的……”

她話還沒說完,溫父猛地轉頭看過來,眼神銳利如刀,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目光裏的寒意,讓張雅琪渾身一顫,剩下的話盡數堵在了喉嚨裏,再也不敢說一個字。

她默默的往溫母身後躲了躲。

客廳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溫母看著溫父,又看看臉色慘白的張雅琪,心裏的火氣漸漸變成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雅琪說的沒錯,溫怡就是不該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我把她養大,不是讓她和溫愈……”

溫母咬了咬牙:“反正雅琪必須嫁給溫愈,過幾天就讓他們訂婚。”

溫父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