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實驗出意外
李偉徹底愣在原地。
陸詩夏瞥了眼溫怡離開的方向，意有所指般：“師母最近身體不太方便，懷著孕呢，還請你在研發室多照顧著點她，別總跟她過不去。”
她說得情真意切，一副關心溫怡的模樣。
李偉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什麽，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冷哼一聲，沒再搭理陸詩夏，扭頭就朝著相反的方向大步離開。
陸詩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溫怡慣用的車載香薰。
程雋抬手關掉音響，車廂裏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引擎輕微的嗡鳴。
溫怡突然開口：“這幾天陸詩夏有找過你嗎？”
程雋皺眉：“陸詩夏又在你麵前亂嚼舌根了？”
他偏頭看了眼靠在椅背上的溫怡，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手背。
溫怡睜開眼，眼底帶著幾分慵懶，她搖搖頭：“剛剛見到她了，她無非是炫耀程老師把重點項目交給她，還說要推薦她提名院士。”
提起這個，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你這位好學生，倒是把‘恃寵而驕’四個字刻在了臉上。”
程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項目是她主動纏著我要的，至於院士提名，沒有實打實的成果，誰也幫不了她。”
溫怡心想，難道還不是因為你給了她底氣嗎？
但她也沒在糾結這個事情。
程雋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沉了幾分：“對了，張榕那邊有線索了。”
溫怡猛地坐直身子，困意瞬間消散：“什麽線索？”
“我們查了他近半年的銀行流水，發現有一筆匿名轉賬，來源指向一家空殼公司。”程雋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沉穩。
“而且，張榕參與的那個廢案，和我四年前研究的藥劑項目，核心技術高度重合。”
溫怡的心沉了下去，指尖微微發涼：“公司也查不到別的了？”
程雋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一頓，側眸看向溫怡，語氣沉了幾分。
“那家公司的底子被清理得太幹淨了，賬麵上全是合規流水，查不到任何指向性的痕跡。”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讓人聯係過幾個曾經在公司任職的成員，但他們隻負責基礎的對接工作，對核心項目一無所知，甚至連公司真正的負責人是誰都不清楚。”
溫怡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她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這些人還真是藏得夠深的，一點馬腳都不肯露。”
程雋伸手覆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她的不安：“別急，隻要他們還想動手，就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溫怡抬眸看他，點了點頭，心裏的陰霾卻沒那麽容易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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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晨光透過窗戶，斑駁地灑在科研室的實驗台上。
溫怡走進門，一眼就看到眾人已經在各自忙碌。
她換上白大褂，徑直走向自己負責的實驗區域，今天要做的是新型藥劑的穩定性複測。
狄瓊見她進來，連忙遞過一份整理好的試劑清單：“組長，昨天你說的那些參數，我們都已經校準完畢，試劑也按照配比分裝好了。”
“辛苦了。”溫怡接過清單，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便戴上手套開始操作。
移液管精準地抽取試劑，滴入反應瓶中，一係列動作流暢嫻熟。
可就在試劑混合的瞬間，一股刺鼻的異味突然彌漫開來，和往常實驗時的氣味截然不同。
溫怡的動作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緊。
她立刻捂住口鼻，沉聲喝道：“快，終止反應！”
旁邊的研究員手忙腳亂地關掉儀器，刺鼻的味道卻還是散了滿室。
溫怡擰開通風櫥的開關，看著反應瓶裏微微變色的**，臉色沉得厲害。
她摘下手套，指尖在實驗台上輕輕敲擊著，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冷硬：“立刻停止所有相關實驗，把這批試劑全部封存！”
狄瓊和幾個研究員麵麵相覷。
溫怡俯身湊近反應瓶，又仔細聞了聞那股刺鼻的味道，眉頭皺得更緊。
她抬眸看向負責試劑管理的同事，語氣不容置疑：“去查！查這批試劑的領用記錄、存放台賬，還有昨天誰接觸過試劑倉庫。”
這話一出，科研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狄瓊湊過來，聞了聞那股味道，有些遲疑地開口：“組長，是不是……實驗條件出了點偏差？其實也不算什麽大問題，沒必要大動幹戈吧？要是徹查的話，肯定會耽誤不少時間，影響項目進度。”
“不是條件偏差。”
溫怡的聲音斬釘截鐵，她拿起一支試劑管，對著光線仔細打量，“這些藥劑的味道不對，肯定是被人動過手腳。”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科研室的試劑管理向來嚴格，出入都有登記，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試劑上動手腳？
溫怡放下試劑管，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語氣冷硬。
“立刻封存所有相關試劑，調取昨天的領用記錄，從倉庫到實驗台，每一個環節都給我查清楚！”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狄瓊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應聲：“好，我馬上去辦！”
溫怡沒再看眾人的反應，轉身摘下口罩，徑直走出了科研室。
走廊的窗戶開著一道縫，微涼的風灌進來，吹散了鼻尖殘留的刺鼻氣味。
她扶著冰涼的窗台，眉心輕攏，試劑的味道絕不會騙人，那股異味分明是人為添加的雜質。
沒等她理出頭緒，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是狄瓊打來的。
“組長，我們查完了！”
狄瓊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試劑的領用記錄、倉庫監控，還有分裝時的簽字台賬，全都沒問題，每一步都有跡可循，找不出半點紕漏。”
溫怡的指尖微微一頓，心裏那點篤定的底氣，竟隱隱有些鬆動。
“會不會是……試劑本身的批次問題？或者儲存環境出了差錯？”狄瓊試探著問。
溫怡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知道了，你們先把封存的試劑留樣，我晚點回去再核對。”
掛了電話，她靠在牆上，輕輕揉了揉眉心，心裏忍不住嘀咕：難不成，真的是意外？
“嗬，我當是什麽大事，鬧得人仰馬翻的。”
一道譏諷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
溫怡回頭，就見李偉雙手插兜，斜倚在走廊的門框上，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溫組長這是怎麽了？”他緩步走近，目光裏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該不會是自己實驗操作不當，搞砸了，就故意找茬說是試劑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