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五年提離婚,程教授變身粘人精

第九十九章 要鬧到人盡皆知

溫怡愣住了。

汪茹雪?

溫怡捏了下眉心,很是無奈。

狄瓊咬牙切齒地說:“肯定是過來求饒,想讓你放過李偉的,這都堵到公司門口了,也太不要臉了!”

溫怡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煩躁,“知道了,我從地下停車場走。”

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電梯間走。

狄瓊不放心,跟在她身後小聲嘀咕:“組長你說這家人,明知道李偉是咎由自取,還死纏爛打,真不怕把事情鬧大嗎?”

溫怡沒吭聲。

鬧大?

汪茹雪要的就是鬧大。

鬧到人盡皆知。

鬧到星圖上下議論紛紛,鬧到她溫怡被貼上“冷血無情”的標簽。

最好能逼得她鬆口,拿出那份諒解書。

兩人一路走到地下停車場,空曠的車庫裏隻有燈光冷白的光。

溫怡拉開車門坐進去,朝狄瓊揮了揮手:“你也早點回去,別摻和這事。”

狄瓊點頭應下,看著車子駛離,才轉身往回走。

接下來的幾天,溫怡果真隻能繞著路走。

每天早上,她提前半小時到公司,車子直接開進地下停車場,從員工通道悄悄上樓。

晚上下班,也是等辦公樓裏人走得差不多了,才避開正門離開。

可汪茹雪像是鐵了心要耗到底,帶著孩子守在星圖大門口,風雨無阻。

路過的同事難免被拉住,聽她聲淚俱下地哭訴“丈夫養家不易”“孤兒寡母走投無路”。

再看一眼旁邊小臉蠟黃、怯生生揪著衣角的俊俊,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同情。

流言蜚語像野草瘋長,在公司裏傳得沸沸揚揚。

更是吸引來了媒體記者,在網上鬧大。

“這溫怡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得饒人處且饒人啊,幹嘛非要把普通人逼上絕路呢?”

“那孩子看著真可憐。”

也有網友反駁。

“你們這麽聖母,你們去幫忙啊,李偉在宴會上幹的那些事兒,你們是隻字不提唄。”

“簡直受害者有罪論。”

溫怡充耳不聞,依舊照常上班下班,隻是眉眼間的倦意濃了幾分。

保安部的人也頭疼不已,好言相勸過,也厲聲驅趕過。

可汪茹雪油鹽不進,往地上一坐,抱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嘴裏反複念叨著。

“求溫小姐高抬貴手。”

保安們束手無策,生怕碰一下就被訛上。

這天下午,溫怡剛處理完手頭的實驗數據,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是沈澤的助理打來的,語氣恭敬:“溫組長,沈總讓您來一趟辦公室。”

溫怡應了聲,起身往頂樓走。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沈澤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裏夾著支煙,看到她進來,將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指了指沙發:“坐。”

溫怡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沈總找我,是為了門口的事?”

沈澤頷首,臉色算不上好看。

“汪茹雪帶著孩子堵了三天,公司上下議論紛紛,對星圖的影響很不好,保安部束手無策,你打算怎麽處理?”

溫怡靠在沙發背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能怎麽處理?”

她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保安好賴話都說盡了,他們就是不肯走,我要是真讓人把他們拖走,指不定轉頭就躺在地上訛人,到時候事情鬧得更大,更難收場。”

沈澤沉默了片刻,看著她眼底的倦意,緩緩開口:“你就沒想過……鬆口?”

溫怡抬眸,目光清亮地看向他,語氣斬釘截鐵:“不可能。”

“李偉在宴會上對我動手,是事實。”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我溫怡的底線,沒那麽容易破。”

沈澤看著她堅定的模樣,忽然笑了:“你這話跟程雋剛剛說的話一模一樣,真不愧是夫妻。”

聽到他提起程雋,溫怡莫名的紅了耳。

沈澤起身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扔過來:“看看這個。”

溫怡撿起文件,翻開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上麵是李偉的詳細資料,包括他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挪用公款的證據,甚至還有他私下和王總接觸的記錄。

沈澤靠在桌沿,雙臂抱胸,語氣淡漠:“王總想借著李偉的事,給你添堵,順便敗壞星圖的名聲,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反擊的好機會。”

溫怡指尖拂過文件上的字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是啊,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

她抬起頭,看向沈澤,眼底閃過一絲鋒芒:“沈總想怎麽做?”

沈澤勾了勾唇,笑容裏帶著幾分算計:“很簡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澤早就看那個王總不順眼了。

而汪茹雪母子能那麽有底氣的站在樓底下,可就是仗著有人撐腰嗎?

他俯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汪茹雪不是喜歡在門口賣慘博同情嗎?那我們就把李偉的所作所為一條條擺在陽光下。”

沈澤指了指文件裏的某一頁:“你看,他挪用的公款裏,有一部分甚至被他拿去揮霍賭博,家裏的房貸早就還清了,所謂的養家不易,不過是精心編織的謊言。”

溫怡眸光一亮,瞬間明白了沈澤的用意。

“明天一早,讓公關部把這些證據整理好,連同李偉和王總的往來郵件一起發出去。”

沈澤站直身子:“另外,讓法務部聯係銀行,凍結李偉名下所有資產,他欠星圖的,欠那些被他克扣過薪資的合作方的,都得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溫怡頷首,心裏的鬱氣終於散了大半。

她站起身,挑挑眉:“我發現你和程雋某些地方也有些相似。”

果然是能成為朋友的人啊。

心都黑。

沈澤微微一笑:“等解決了這事,我請你吃飯。”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沈總,溫組長,樓下的汪茹雪又鬧起來了,她抱著孩子坐在地上不肯起來,還說……還說要去法院門口跪著請願。”

溫怡和沈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冷意。

“不用理她。”溫怡淡淡開口,語氣裏沒了半分波瀾,“等明天證據發出去,有的是人教她怎麽做人。”

沈澤點頭,朝助理揮了揮手。

“讓保安盯緊點,別讓她傷了孩子,其他的,隨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