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可是我必須離開他
電話那頭的秦川準備好的所有的話術齊齊被堵在了肚子裏,“你裝傻?”在沉默片刻後隻說出三個讓他無比憋屈的字。
“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蘇漾的聲音帶著顫抖還有哽咽,蕭君在旁邊看得都心疼,心中犯著嘀咕,但是卻不太好問。
“蘇漾,我是秦川,或者我應該叫你另外一個名字?顧湘北小姐。”秦川努力地平複內心的的憤怒,這種緊要關頭開始裝傻總不合時宜。
“秦先生你好,剛剛你說的話我不太聽得懂,可能是電話裏信號不太好吧?這樣吧,我給你我的私人號碼,半個鍾頭之後我們再聯係。”蘇漾立馬反客為主,將秦川安排得明明白白,聽出潛台詞的秦川被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有結果嗎?”鄧秋看著從門口進來的秦川,上前詢問,“是不是沒什麽結果?”
“蘇小姐有些事情,讓我半個小時之後再聯係。”秦川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記下號碼,刪除信息,“鄧阿姨,許叔叔,你們好好休息,顧湘西已經去陪著許宸風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好好好。”鄧秋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麽樣了?小西能不能承受得住這種事情。”鄧秋有些悲傷,老公許棟成在旁邊輕聲安慰著,秦川也離開了休息室。
半個小時,對於生命而言,是多麽地漫長又難熬。
許宸風被轉到了普通病房,他全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各種儀器在顧湘西的耳邊嘀嘀作響,這樣大而吵鬧的聲音都沒有吵醒躺在病**不省人事的許宸風,顧湘西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生怕涼涼的空氣偷摸鑽空讓他冰涼的手更加冰涼,“許宸風…”念著他的名字,想要在下一秒就看到完好無損的許宸風。
奈何,他睡得真的太沉了。
“湘西。”駱鈺敲開門,“你出來一下吧。”駱鈺麵露難色,似乎有些不太舒服,欲言又止的感覺。
“好。”顧湘西剛剛起身,鬆開自己的手,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住了,她忽而站在原地,眼淚唰唰唰地往下掉。
“湘西,你怎麽了?”駱鈺還沒有開口道明來意,顧湘西的眼淚說來就來,這讓她一頭霧水,“湘西…”
“駱鈺姐…快…快…叫醫生。”顧湘西的聲音喑啞,嘴角掛著笑容,“快!”她不敢回頭,生怕自己感覺到的是幻覺,她輕輕往前一步,手就又緊一分。
駱鈺怔住一會兒,一時間不知所措,“醫生,叫醫生…”她的目光落在顧湘西的手上,然後瘋狂奔跑離開。
“駱鈺!你幹什麽去!”程承域望著如風離開的老婆。
“叫醫生!”駱鈺的聲音已經偏遠,“醫生!快!許宸風有事!”
病房裏的顧湘西絲毫沒有動彈,她不敢回頭,“許宸風,你是不是醒了?能不能再拉拉我?”
再次感覺到了真實的握感,顧湘西捂著自己的嘴,眼淚再也控製不住,“許宸風,你能叫叫我嗎?”
可是,病房裏一片沉靜。
病房門被湧入的醫生和護士推開,薑惑也在其中,“許夫人,可能你需要鬆開。”
“他抓住我的。”顧湘西擦了擦眼淚,“薑醫生,他是不是醒了?”她依舊不敢回頭。
“醒還沒有醒,但是意識應該是恢複了。”薑惑拿著電筒照了照許宸風的眼睛,回答著,“好事情,許夫人,你放心吧,許總的體質很好,恢複隻是需要時間而已。”薑惑的話讓顧湘西鬆了一口氣。
“許宸風,你鬆開我,我能去上個廁所嗎?”顧湘西慢慢回頭說著,許宸風也神奇地鬆開,醫生和護士再次檢查許宸風的情況,顧湘西則是同駱鈺離開病房。
“駱鈺姐,你找我什麽事情?”顧湘西輕手關上門,駱鈺的身邊還有秦川,南陽,程承域。
“其實,是他們三個男人找你。”駱鈺指了指他們仨,“你問他們吧。”
秦川被迫站出來一步,“湘西,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害了許宸風,我們也查到了一些線索,但是這些線索跟你有關…不,準確來說是跟你的姐姐有關。”
“我姐姐?我姐姐還活著!”這對於顧湘西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真的嗎?你們沒有騙我?”
“的確還活著…隻不過,湘西,你姐姐準備打算害你的。”秦川並沒有隱瞞什麽,直言不諱才是對顧湘西的尊重,“隻不過是許宸風幫你擋刀了。”
顧湘西驚恐地望著秦川,再扭頭看著程承域和南陽,他們都點頭,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能不能消化,“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為什麽現在告訴我這件事。”
“我們剛剛聯係了你姐姐,她隻說了一個條件,給出食人魚解藥的條件。”秦川的聲音忽然間沉重起來,“離開許宸風。”
顧湘西直接腿軟,砰得一聲,坐在椅子上,駱鈺也才知道,“她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或許吧…”程承域接話道,“但是,顧湘西,沒有辦法,食人魚解藥我們都沒有找到,現在能夠拿到最快的解藥就隻能是她手中。”
顧湘西低著頭,雙手握緊,整個人像是沒了魂一樣,輕輕地顫抖著,“你們別說了!逼人家幹嘛!”駱鈺心疼地坐在湘西的身邊,拍著她的後背,“湘西,不答應也沒事,許宸風福大命大,肯定能夠度過難關的!”
“快!準備手術室!準備急救!”駱鈺的話音剛落,薑惑同其他護士醫生推著許宸風的病床往急救室去,一時間,氣氛又緊張了起來。
秦川的手機來了一條短信,“你們還有五分鍾的時間,我等你們的好消息。”秦川把手機遞給程承域和南陽。
坐在椅子上的顧湘西沉默不已,駱鈺默默地陪在她的身邊,“湘西,你愛許宸風嗎?”
“嗯,愛上了。”顧湘西沒有猶豫地回答著,“我一直不敢承認,他太美好了,藏得很深,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時而霸道總裁,時而變身小奶狗,我摸不清楚,他有太多的神奇之處,我不想要離開他,駱鈺姐,可是現在,我必須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