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板的願望
焦大哥歎了口氣,心裏始終放心不下弟弟,
“哎,不行,我得上山去找找,這小子這麽大了還冒冒失失的,雖然林家說沒什麽大事,但畢竟,唉。”
梁垣雀趕緊附和,“確實,人家再怎麽說,抵不過自家人,你快去看看吧。”
焦大哥衝他笑笑,解下脖子上搭著的圍巾丟在院牆上,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山去,
“那小兄弟,我就不送你們了哈,下回有空再來玩昂!”
梁垣雀也微笑地跟他揮了揮手告別,轉身帶著莊佑傑往鎮上的方向走。
“要是小林子告訴了他哥我們的身份,下次估計就沒有這樣的笑臉了吧。”
莊佑傑邊走邊感歎。
“也不一定,”梁垣雀道,“我們本身跟小林子又沒有仇。”
走了一段路,莊佑傑才感覺到不對勁,連忙拉住梁垣雀問,
“哎,我們不回林家嗎?”
“先回城裏休整休整吧,八字還沒製定出來個撇,回林家還是得被人錘。”梁垣雀繼續拉著他趕路。
先前來的時候,他們是被旅館老板用車拉過來的,現在要徒步走回去,屬實是有些難受。
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自從玉礦廢棄之後,從外麵來玉鎮的人是越來越少,本身繁華且人來人往的小鎮是一天比一天落寞。
也就是偶爾有像旅館老板那樣,過來采買一些當地便宜蔬菜的人。
但梁垣雀他們這次背時,走了一路都沒碰上一輛能捎人的車子。
在盛夏的天兒裏,當他們走進城裏找到旅館的時候,老板還以為來了兩隻鬼。
“哎呀,你們是怎麽搞的,搞成這副樣子!”
老板廢了好大的勁才認出他們,趕緊把他們請進去。
“一言難盡。”梁垣雀擺了擺手,累到不想說話。
老板的店開在大路邊上,雖說沒有走南闖北的見識,但多年來也從形形色色的人身上學到了各種經驗。
所以他很有眼神兒,見梁垣雀不想說,也就不再問,帶他們回了之前定的房間,吩咐後廚準備飯菜。
早上喝的麵湯早就在新一輪的長途跋涉中消化殆盡,老板這午飯來得可謂是相當及時。
“別的不說,”莊佑傑一邊吃飯,一邊衝著梁垣雀感歎,“起碼咱們這一路上遇到人都特別好。”
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除了林家。”
梁垣雀沒有回應他,隻是挑了挑眉。
最近,旅館的生意並不怎麽好,不過不僅僅是這一家,用老板的話說就是,最近是整個行業的淡季。
所以到了下午,旅館裏就是冷清又無聊,老板閑得慌,就叫身為唯一客人的梁垣雀二人去後院裏一起吹風。
後院裏有陰涼,還因為位置和構造原因有陣陣的穿堂風,在炎炎夏日裏倒是一處十分適合人待的地方。
梁垣雀去街角瓜攤兒上買了個西瓜,讓老板拿去後廚切了,三個人邊吃邊聊。
“其實,我當初留下你們,並且提出送你們去玉鎮,是有目的的。”老板吐了一口瓜子說。
“怎麽?”梁垣雀咬著西瓜,“你想劫財還是劫色?”
“拉倒吧,你倆看起來還沒我有錢呢。”老板撇了撇嘴。
確實,他們二人從羅船水鎮一路顛沛流離,到這邊的時候都不止一個簡單的“風塵仆仆”。
當然,現在的情況要更慘一些,身上有灰腳下有泥,莊佑傑還被曬黑了一倍,跟剛從黑窯廠逃出來似的。
“我留下你們,是因為一年前,有個你們的同行給我留了句話。”老板繼續說。
同行?梁垣雀本來心中還在想,這年頭偵探這麽泛濫嗎?仔細一想才意識,老板說的是風水先生。
“他說了啥?”
“他說我以後會遇到一個長頭發的小男孩,會實現我最想要的願望。”
老板看著梁垣雀說,
“我還真沒想到你來的這麽快,而且在見到你之前也沒想象出來你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這話把梁垣雀給說懵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給人實現願望的能力。
除非是老板家也有案子,需要他去查找真相平冤昭雪,不過得稍微往後靠了,他得先忙完林家這邊。
“萬一,人家說的不是我呢?”梁垣雀試探地問。
很多搞風水玄學的,不管有沒有關係,都喜歡往人家道教那邊掛靠,所以很多都是道士的打扮,或者基於道士形象的打扮。
比如說留長發,紮發髻。
一年前那位大師說的可能是這樣的人,隻是梁垣雀蒙騙說自己是風水師,又恰好是長發,被老板給對上號了。
“是不是的,你試一下唄?”老板很期待的看著他。
“嘶,這個啊,”梁垣雀畢竟接下來還要住在這裏,麻煩人家照顧,也不好太幹脆的拒絕,就說,
“那行吧,你先說說你有什麽特別想要的願望。”
老板一本正經的說,“想發財。”
梁垣雀很無語,想翻白眼,但努力忍住了,
“這個有點困難,畢竟我要有這本事還能輪到你?我還想發財嘞。”
老板噗嗤一聲笑了,“我鬧著玩兒的,其實我這畢生的願望是這個。”
“啥?”梁垣雀沒明白。
隻見老板仰起頭,衝著樓上叫了一聲,“玉華!”
“哎!幹嘛!”上麵有一聲脆生生的童音應答。
“你下來,讓這個哥哥看看你!”老板繼續喊。
沒多時,樓上有一間房的窗戶被推開,有個紮著兩條麻花辮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老板笑著給他們介紹,“我女兒,叫玉華。”
這個小女孩看上去七八歲的模樣,臉上帶著一層不透明的麵紗。
老板轉頭喊她,“玉華,聽話,下來!”
“我不!”玉華顯然很不情願,厲聲回懟了一句,就把頭縮了回去,還把窗戶重重關上了。
“什麽個情況?”看著玉華關上窗戶之後,梁垣雀問老板。
老板指了指自己的右臉頰,“她這半邊臉上都是疤,很小的時候傷的,看了好多大夫都說沒得治了。”
老板說著,深深歎了口氣,“這事兒是我一輩子的心結,她小時候不覺得啥,但姑娘漸漸大了,現在因為這張臉都不願出門。”
“這就是我的願望,你能給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