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最親近的凶手
第二天一大早,宋家人是被一陣騷亂吵醒的。
門房昨夜被折騰的沒睡好,天蒙蒙亮才上床,感覺才剛合上眼呢,就有人砰砰敲門。
門房披衣去開門,嘴裏罵罵咧咧的,一打開門臉都僵了。
門外站著的,是黑壓壓一隊穿著製服扛著槍的警察。
“呃,咳,那個,老總們,我不是在罵你們……”
門房僵著臉,慌忙解釋。
這些警察沒工夫搭理他,領頭的那位上前來推開他,
“滾一邊子去。”
門房很聽話,賠著笑臉麻溜就滾了。
因為沒有門房通報,警察衝進院子的時候,宋老爺才被吵醒,慌忙的披上衣服出來相迎。
“哎呀,不知諸位兄弟光臨,有失遠迎,見諒見諒,不知諸位前來所謂何時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招呼起來的下人去準備茶水跟香煙。
領隊不吃他這一套客套,清了清喉嚨道,“宋老爺,客氣的話我就不說了,咱們兄弟是來辦公務的,有人說殺害方婆子的凶手在宋家,我們奉命前來拿人。”
聽他這麽說,宋老爺的神情變得很不自然,嘴角**了幾下,還是努力擺出笑臉,
“哎,哎呀,這,這哪裏的方婆子死了?凶手又怎麽會在我們宋家呢!”
內院那邊,梁垣雀也聽到了動靜,把靠在一旁椅子上睡著的莊佑傑拍醒,
“快醒醒,出去看好戲了。”
黃敬業一夜沒睡,但因為心中有大事壓著,精神一直緊繃,倒也看不出倦意。
他們出去的時候,宋老爺還在跟警察們扯皮,堅稱凶手怎麽可能在自己家。
那個領隊已經不耐煩了,擺了擺手讓身後的弟兄們去搜。
一直待在房間裏的佟大姑娘不樂意了,旗袍領子還豁著呢,就掐著腰出來耍威風,
“哎,這裏可不是你想搜就搜的地方,你們認得老娘嗎?識相的都給我滾!”
名義上,她確實是老局長的“遺孀”沒錯,但警察局裏誰不知道她的德性,內心都對她嗤之以鼻。
可她畢竟還擔著名頭呢,隻要這些人還穿著警服,曾經是老局長的部下,都不得不暫時對她低頭。
倒不是怕這個女人本身,而是因為老局長生前勢力很大,很多人都有把柄在他手裏,他離世之前跟這房妾室朝夕相處,很多人都擔心佟大姑娘從老局長那裏掌握了什麽消息。
兩方正僵持著,梁垣雀他們等的人終於出現。
隻聽有人大喝一聲,“凶手在這兒”,接著黃敬業的手下就推搡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過來。
其中一個是管家婆,她被堵著嘴,不停地掙紮扭動,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這好在是她被堵上了嘴,要不然她高昂的叫罵聲得充滿整個院子。
另一個人看上去就沒有她這麽精神,整個人蔫蔫的。
那是一個個頭很高,但身形非常消瘦的中年男人,從萎靡的精神狀態來看,他也許是個癮君子,不過剛剛染上煙癮。
而這個人,就是殺害方婆子的凶手,也就是她那個“傳言”中的外甥。
找到他的過程,比梁垣雀想象的更為順利。
這家夥根本就沒打算走,因為雇他殺人的雇主還沒有把尾款結算給他。
黃敬業的手下在縣城裏的每一家旅館挨門挨戶的排查,因為不是旺季,新住店的人並不多,他們很快及找到了形象附和的人。
當他們找過去的時候,還沒說什麽,這家夥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撒腿就跑。
他要是不跑,他們還沒法確定就是他呢。
這家夥精神狀態並不好,手腳也不利索,黃敬業的手下毫不費力的就抓住了他。
他的膽子如同芝麻粒一樣,這邊還沒開始審呢,他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全交代了。
雇他去殺人的人,就是管家婆。
這人早些年在外麵打工,憑借自己年輕有把子力氣,倒也能混下去。
但後來,世道越來越艱難,他又不慎染上大煙癮,早外麵連吃飯的錢都賺不出來了,更別說抽大煙的錢。
走投無路之際,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姑,就用最後的錢買了回鄉的車票。
他在外麵跟老姑見過一麵,老姑看到他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很是嫌棄,叫他快滾,不要拖累自己。
他們當街的爭吵,被管家婆注意到。
沒多久,管家婆找上露宿街頭的他,給了他一項任務,讓他去殺掉自己的姑姑,事成之後會給他一大筆錢。
起先他是不肯的,那畢竟也是自己的親人,而且曾經他們關係也不錯。
但煙癮發作的感覺實在是難以忍受,煙癮消磨掉了他的人性,他最終答應了管家婆。
在正式動手之前,管家婆又給他補充了一條新任務,就是拿走方婆子身邊的一個瓷質小藥瓶。
結果他殺了人之後太過緊張,匆匆就逃離了現場,事後才想起來。
管家婆提前就找上了他,說明她要方婆子的命並不是臨時起意。
從黃敬業回來開始,宋家就在進行一個大計劃,他們為了不讓黃敬業在活人身上看出端倪,就製造了一場“難產”,買通產婆毒殺黃姐姐。
之後,又買通另一個“殺人”,把產婆給解決掉。
那天,方婆子的孫子病的實在是太巧了,方婆子的神色表示她沒有在撒謊,那就是有人連她都騙了。
那天,黃敬業的手下圍了內院,持續僵持下去恐生事端,於是管家婆就想了這麽一個手段,把方婆子先放了出去,讓她順道也把關鍵的殺人證物也帶走。
那天搜身搜得並不仔細,方婆子其實有很多機會把這麽一個小小的藥瓶帶走。
那一夜,方婆子的外甥敲開了她家的房門,向她進行了一場聲淚俱下的懺悔,方婆子心軟,對他沒有防備,還給了他一些錢讓他去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但這老太太估計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親外甥,怎麽能對自己痛下殺手呢?
甚至這個魔鬼,連她的小孫子都沒有放過,方婆子外甥不是對那孩子網開了一麵,而是因為太緊張失了手,才讓那孩子撿回一條命。
這家夥似乎也是後悔了,聲淚俱下地講述著自己的殺人經過,就連這幾天住旅店的錢,還是那晚方婆子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