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回到醫院
梁垣雀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在火車上了。
他躺在一張**,鼻尖隱約能聞到消毒藥水和酒精的味道。
剛才那段時間他是真的失去了意識,不知道莊佑傑是怎麽把他從火車上帶下來的,又是怎麽把他扛到了醫院裏。
疲勞的感覺仍然沒有散去,腦子像一團漿糊。
即使醒了,他還是決定先閉一會兒眼睛,讓自己緩衝一下。
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人拿著濕潤的軟布擦拭自己的嘴唇。
在擦拭的過程中,這個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他的臉。
這隻手很小,而且還很軟嫩,絕對不可能是常常跟粉筆打交道的莊佑傑的手。
梁垣雀內心一驚,身體已經比腦子先做出反應,用極快的速度從**一躍而起。
麵前的蘇清玲,看到他這副模樣,嚇得手裏的軟紗布都丟了出去。
由於動作太快,他身體又太虛弱,在看清麵前之後,心中緊繃的弦鬆下,人差點都站不住。
“你,你幹嘛?”
蘇清玲磕磕巴巴地開口。
梁垣雀一手捂著胸口,安撫自己不安分狂跳的心髒,
“怎麽是你?”
蘇清玲衝他甜甜一笑,“怎麽不能是我呢?”
她走過去,扶著梁垣雀從病**坐下,
“身體感覺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去叫醫生?”
梁垣雀的腦子還懵著,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就搖搖頭,
“不用。”
他坐下之後,蘇清玲也坐到了他身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
他問蘇清玲。
蘇清玲撇撇嘴,“我還想問你是怎麽回事呢?”
這話說的梁垣雀就更懵了,指了指自己說,“我怎麽了?”
“你騙我啊。”蘇清玲看著他,輕輕地哼了一聲。
騙你?梁垣雀感覺莫名其妙。
他這輩子騙的人多了,但好像確實沒有騙過這小丫頭什麽吧?
“你根本就不姓莊,你也不是莊老師的堂弟。”
蘇清玲看這家夥根本沒想起來,就提醒他。
“哦,你說這個啊,”梁垣雀反應過來,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頭名片卡,上麵寫著自己的真實姓名,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沒有惡意,沒有惡意的騙怎麽能叫騙呢?”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你的道理,但我總感覺你依舊在忽悠我。”
蘇清玲撇著嘴,接著又說,“不過本小姐就是心善,即使你一直忽悠我,我還是會選擇相信你的。”
說著,她端起了一旁的水杯,“喝點水嗎?我看你嘴都幹起皮了。”
梁垣雀看著麵前眼睛亮晶晶的少女,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想點什麽好。
就在他醒來前不久,莊佑傑被主治醫生叫了出去。
醫生把他帶進了辦公室,還貼心地關上了門,一看就是有大事要說。
莊佑傑心中忐忑,“醫生,有什麽事兒,您直說吧。”
醫生歎了口氣,在辦公桌前翻著病曆,
“你送來的患者,是你什麽人?”
莊佑傑雖然不明白醫生的用意,但隱隱感覺他接下來要說的不是什麽好事。
他吞了吞唾沫,“他是我朋友,不過我們關係很好,他有什麽情況,您跟我說就好。”
“那行吧,”說著醫生又歎了口氣,“你這位朋友,沒多少時間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宛如一道炸雷劈在莊佑傑的腦子上。
“不,什麽就叫沒有時間了?您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他的具體病因,我們沒有能力查出來,但通過這段時間的檢查發現,他的各部分髒器都處在一個衰竭狀態。”
醫生道。
莊佑傑雖然不懂醫學,但好歹是讀過書的,也明白一些,
“也就是說,他的身體因為一種不明的疾病而在衰竭?”
“你這麽理解是對的,”醫生點點頭,“尤其是心肺方麵,衰竭相比之下比較嚴重,他平常有出現呼吸困難的表現嗎?”
莊佑傑想了想,“有。”
醫生的表情非常惋惜,“唉,真可惜了,明明還是個小孩子。”
“是啊,他年紀還這麽輕,”莊佑傑心裏很不是滋味,“醫生,求求你了,有什麽辦法能治療嗎?”
醫生對此也很無奈,
“我們現在連病因都不清楚,更別說治療了,目前能做的就是根據他身體表現出來的情況下藥治療,”
“就比如說呼吸不暢就治療呼吸,心髒衰竭就從心髒開始治療。”
“目前也就隻能治療表象症狀,至於具體的病因,你們也許可以想辦法去外國人的醫院檢查一下。”
莊佑傑想起梁垣雀之前說過的,他身體裏麵已經全部壞掉了,隻要是人類能想到病,他全都有。
其實他自己早就知道吧,那他知道他這樣的情況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嗎?
可在很多危險的時候,這臭小子總是信誓旦旦地說著自己不會死。
是不會死,還是早就已經不懼怕死亡?
對於人來說,死亡是遲早回來的事。
人與人之間不同的,就是這個麵對死亡的態度。
也許是梁垣雀作為一名偵探,這輩子已經見過了太多的死亡,本身對死亡的理解已經釋然了。
可他明明還這麽年輕,明明他們相識才隻有這麽短的一段時間。
想到這裏,莊佑傑的內心就如同一團亂麻。
他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梁垣雀已經醒了。
蘇清玲滿臉笑意的端著水杯給他喂水,他則是滿臉抗拒。
看到莊佑傑回來,梁垣雀像是終於抓到了救命稻草,趕緊把他叫過來,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說,
“我說莊少爺,你幹嘛把她整來啊?”
“這也不是我叫來的啊,”莊佑傑道,“而且要不是人家蘇同學,你能住進軍部醫院嘛!”
梁垣雀想了想,“我說這地兒看著怎麽有些眼熟呢。”
梁垣雀在火車上暈倒,可把莊佑傑嚇壞了。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但之前好歹身邊還有個金花照應,這次莊少爺可是得自己拖著他。
更何況這還是在路上。
好在這趟火車最終是直達他們的目的地,梁垣雀體重又很輕。
莊少爺背上背著他,手裏拎著他們兩人的背包和裝金條的小箱子,像是逃難回來的一樣。
在這種時刻,蘇清玲的出現簡直就像是天使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