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幕後算計
林曉靜被那張臉嚇到了,下意識地驚呼出聲,被身邊的羅玉成扶著才堪堪穩住心神。
對方手裏有燈,梁垣雀手裏也有,毫不客氣地照了回去。
對方被燈光晃到了眼,眯起眼睛伸手去擋手電筒的光。
而此時林曉靜才認出對方。
“老叔,你怎麽在這兒?”
老叔?莊佑傑不解地看向她,“你叔叔也太老了吧?”
“不是,不是我親叔叔!”林曉靜解釋。
梁垣雀朝著那人看過去,發現莊佑傑說的沒錯。
麵前是個幹巴巴的老人,從麵目模樣上來看,他未免也太老了!
這個想法其實有點可笑,老人不老那還叫老人麽?
但這個人跟梁垣雀從前見過的各種老人都不一樣,一張臉皮充滿了褶皺,像一張幹巴巴的死皮。
所以說他實在是太老了,在剛才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非常詭異。
梁垣雀不是沒見過上百歲的老人,也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的,幹枯到好像身體裏已經沒有了水分。
這老頭,不會已經超過百歲了吧?
“你們在這兒幹啥?”被稱作老叔的老人又用沙啞的嗓音問。
林曉靜認識他,所以開口回答,
“老叔,我們沒幹啥,就是客人們好奇林家究竟有多大,我就拎著他們轉轉。”
說著,她還反問老叔,
“老叔,你咋在這兒呢?沒休息啊?”
可能是看在她是大小姐的份兒上,老叔沒有再追問,而是點點頭說,
“剛有個巡夜的家丁聽見這邊有動靜,心裏害怕,就求我過來看看。”
“哦,這樣啊,”林曉靜一邊回答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挪動腳步,招呼著身邊人趕緊走,
“時候也不早了,老叔,我們就先回去睡覺了。”
老叔倒也沒有攔他們,隻是說,
“這邊剛死了人,大小姐最好還是別到這邊來玩兒。”
“知道了。”林曉靜點著頭,又補充一句,“老叔,這事兒就別讓我爹知道了唄,讓她知道我又爬牆上樹,他肯定要訓我。”
林大小姐這話說得很巧妙,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重點從他們夜裏悄悄潛入院子,變成了一個堂堂千金小姐翻牆爬樹。
她希望老叔不要把她的舉動說出去,而不是不要把他們今夜的行動說出去。
看著老叔舉著燈點點頭,他們幾人才放心下來。
“林小姐,這人到底是誰啊?”回去的路上,梁垣雀問林曉靜。
“是從前的老管家,大家都叫他老叔,”林曉靜回答,“據說他從前是魯家的管家,隨著宅子一同賣給了我們家。”
“後來我爺爺看他年紀實在是大了,就另找了新管家,念在他這麽大歲數的份兒,讓他繼續住在家裏,反正林家也不缺這一口飯。”
“哦,這樣啊。”梁垣雀回想著老叔的麵容,點了點頭。
林曉靜想了想,湊近了梁垣雀一步,一副神秘的狀態對他說,
“哎,據說老叔已經一百多歲了,比我爺爺年紀都大。”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怎麽看上去還這麽生龍活虎?”
很多一百多歲的人,估計連床都爬不起來了,這老叔竟然還能拎著燈巡夜。
“所以說他神奇啊。”林曉靜感歎。
林曉靜的閨房跟他們所住的客房不在同一個方向,所以就先跟他們告辭。
莊佑傑本身就一路顛簸來到杭城,今晚又折騰了半晚上,因為跟人家羅少爺住在一起,為了不被嫌棄,勉強支撐著精神草草洗漱一番,就趕緊往**一躺。
廂房裏間有兩張床,他跟梁垣雀一人一邊。
結果真正躺在了**,他反而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壞了,竟然連他這樣的人都患上了失眠症。
房間裏已經熄了燈,外間傳來羅少爺淺淺的呼嚕聲。
莊佑傑努力了很久還是睡不著,看梁垣雀躺在**安安靜靜的,就小聲地叫他,
“喂,阿雀,你睡了嗎?”
梁垣雀顯然也沒有睡著,立刻就回應了他,
“幹嘛?”
“沒啥,就是睡不著。”
“所以你是來求我打暈你嗎?”
“哎,你!”
“聊聊天嗎?”梁垣雀對他說。
梁垣雀很少主動跟他提起聊天,上一次還是在玉鎮的山上,為了保持心態強行要他聊天。
莊少爺受寵若驚,“聊什麽?”
“你為什麽睡不著?”
拉倒吧,莊佑傑心想,我要知道我為什麽睡不著,我不就能入睡了嗎?
“我就是感覺心裏很亂,而且越想越亂。”
“你是不是還在想之前的事情?”梁垣雀一針見血地挑出他的問題。
莊佑傑長出一口氣,“好像還真是,就是感覺太神奇了,像我這樣的人,竟然一口氣接觸到這麽多神奇的案件。”
“所以你一時間消化不了,”梁垣雀輕聲說,“這一點其實我想到了,本來想著你出去相親能散散心,結果到了這裏咱們又碰上了。”
“說來也真是巧哈,”莊佑傑感歎,“要是我沒有跟你去查案,按照本來約定的時間來相親,可能就趕不上羅家的案子。”
“而且我們這一路,解決一個事件就出現一個事件,跟寫小說似的,嘖,果然現實往往比想象更奇妙。”
“不奇妙,”梁垣雀的聲音很輕,“咱們一路上事件不斷,是被人給算計了。”
莊佑傑一下子就更清醒了,猛地從**坐起來,
“什麽人算計我們?”
“這些事情發生的都太巧合了,我不相信會有這麽自然的巧合,背後一定有推手推著我們一步步的走下去,”
梁垣雀跟他分析,“你想想給玉華父子留下預言的風水先生。”
莊佑傑心中一顫,“那個人,跟給林家出主意立塔埋骨的風水師是一個人吧?”
“我感覺八九不離十。”梁垣雀繼續說,“還有我們從火車上遇見講故事的大哥,也太巧了,風水師一年前來過玉鎮林家,而小玉鎮宋家鬼胎的怪事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發生,”
“他應該是算到,解決裏林家的麻煩,我們一定會聽說宋家的事兒。”
“以我的性格,既然聽說了就肯定回去摻和一腳。”
“或者說更早之前,我們就已經在被算計了,你還記得當初在宿舍裏,不知道什麽人給我送的那份早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