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他的牢房
莊佑傑實在是好奇,梁垣雀就簡單給他說了一下這下麵會有什麽。
他把沾上了火油味道的手指給他聞了聞,“記住了,以後遇到這個味道要小心。”
莊佑傑嘟噥著,“那這麽說,這下麵的暗道上還裝了一個‘報警裝置’?”
“可以這麽說。”梁垣雀點頭,這下麵的火油不足以對人造成生命威脅,它的存在隻是為了提醒。
但畢竟會著火,且梁垣雀也不能完全保證下麵沒有別的東西。
萬一這火油隻是個引子,現在堆著如同一地窖醃白菜般的炸藥包,那他們今天就要跟整個林家一起上天了。
不過是擔憂受傷,還是擔憂驚動別人,這個地方都得小心打開。
“那既然這裏是個陷阱的話,是不是說明還有別的入口?”莊佑傑提出想法。
“可我們已經把房間裏能找的地方基本都找了啊。”羅玉成歎氣。
梁垣雀噓了一聲,讓他們先安靜。
這個入口肯定是個真的,隻不過這個放在表麵上的打開方式是錯誤的。
他從櫃底的邊緣摸了摸,指甲劃進了邊緣的縫隙。
哈,原來是在這個地方。
他從包裏找出一把小刀,把刀尖插進了櫃子的底板縫隙。
這個入口肯定會有一個更專業更配套的工具打開,但他們找不到,隻能用小刀操作。
梁垣雀很快撬動了底板,待他的縫隙變大,便伸手直接拉開。
一股陰冷的風從下麵吹上來,櫃子下麵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而剛剛放著鐵環的位置,下麵有兩塊打火石,打火石下是一攤火油。
如果拉動鐵環,兩塊打火石就會摩擦出火花,火花會點燃火油,而這個櫃子又全是木質的,一旦出現火光,很快就會燒起來。
羅玉成看著這打火石,忍不住嘖了一聲。
如果他剛剛貿然就拉動了鐵環,就是不危及生命,那他這隻手也得變成燒烤。
從下麵吹上來的涼風來看,這條地道應該挺深。
梁垣雀深吸一口氣,讓莊佑傑把手電筒遞過來,發現裏麵架著梯子,果然是一條安排好的通道。
他打頭陣,率先順著梯子爬了下去,囑咐他們最後一個下來的把房間裏的煤油燈熄掉。
莊佑傑緊跟著他下去,羅玉成就負責熄燈墊後。
這條通道大概有一個半莊佑傑那麽深,下到底部,前麵又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通道。
“我去,這幫人是屬螞蟻的嗎,把林家下麵給掏成這個樣子。”羅玉成忍不住感歎。
梁垣雀摸了一把地道的土壁,“這地道的存在時間,可能要比林家搬來的時間久。”
他撤掉了手電筒上的棉布,照著路往前走,這條地道很狹窄,一次隻能通過一個成年人,所以他們隻能排隊走。
莊佑傑因為有些忐忑,身體是緊緊地貼著身前的梁垣雀,這仗著地下陰涼,要不然梁垣雀得被他捂出一身汗來。
梁垣雀估量著大概走了有十分鍾,地道的空間變得寬敞了一些,像他們這麽瘦的人,勉強能並排通過兩個人。
而這比較寬敞的路邊,隨意的丟著幾件破衣服,還有一個癟癟的小鐵碗,裏麵盛著的東西已經腐爛到幾乎看不出原樣。
梁垣雀捂著鼻子蹲下來扒拉一下,感覺這應該是那個野獸小孩生活過的地方。
怪不得在地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原來那個小孩子一直被藏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從這個位置,再往前走幾步,就又有一架梯子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依舊是梁垣雀打頭陣,把手裏的手電筒交給身後的莊佑傑,順著梯子爬上去。
梯子上麵是被封死的,於是梁垣雀暫時站在梯子最上方,讓莊佑傑把手電筒扔上來,先給他們照著明,讓他們爬上來,然後用手電筒的尾部敲擊上方被封死的空間。
從聲音和觸感來看,這也是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應該剛那邊老叔的房間裏一樣,使用了一個櫃子做障眼法。
隻是這從下麵開機關,可就沒有在上麵那麽順手。
梁垣雀想到,如果何五經常從這條通道裏出入的話,那他肯定有什麽比較簡單的,打開機關的方式。
他在木板上來回摸索著,終於摸到一個角要比其他地方輕一些,用手抵住這個角使勁往上一頂,木板就被打開了。
梁垣雀手一撐,爬了上去,上麵雖然是個黑暗的房間,但他很快就認出了這是哪裏。
他朝著一個熟悉的方向望過去,果然一盞昏黃的煤油燈亮起,魯少爺的臉慢慢地從黑暗中出現。
“好久不見呐。”
他看到梁垣雀的時候,竟然還很開心。
而梁垣雀看到他,心情也不錯,這證明他之前的所有猜測都是對的。
莊佑傑緊跟著從後麵鑽上來,看到魯少爺的第一眼,就沒控製住大叫一聲,“我去,怎麽到這兒了!”
“這條地道本來就是應該到這兒的。”梁垣雀表麵上是在跟莊佑傑講話,實際這話是說給魯少爺聽的。
他在暗示他,很多事情他其實已經知曉了,現在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魯少爺這個人,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個關鍵人物。
但他什麽也不能說,那天梁垣雀他們闖進來,許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他給了他們一些暗示。
但這些暗示實在是太抽象了,對梁垣雀來說,有幫助,但不多。
現在梁垣雀需要他完完整整的講述出來自己知道的事情,但想讓他配合,梁垣雀就必須得給他傳達一個“你看我有能力拯救你”的信號。
看到他們從地道裏爬出來,魯少爺臉上的興奮難以掩飾,梁垣雀感覺自己這個信號算是已經傳遞到了。
魯少爺,本身也是個身不由己的人,如果一定要給他的身份安排一個名詞的話,可以說他也是“受害者”。
“魯少爺,那個一直掌控你的人,現在我有辦法扳倒他,但需要你的幫助,你應該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吧?”梁垣雀對他說道。
從那天翻牆離開魯家後,梁垣雀就感覺,魯家這些嚴密的防控裝置,這上鎖的大門和封閉的窗戶,不像是為了防止別人闖進來,倒像是防止裏麵的人出去。
這整個魯家小院,對於魯少爺來說,其實是一個黑咕隆咚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