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照片不見了
張佳蘭的社交範圍非常簡單。
除了學校和家之外,唯一可以夠得上她社交圈子的,也就是地方一處福利院。
這裏是教會建立的,主要收容一些失去親人的孤兒和一些暫時聯係不上家人的孩子。
但教會本來也沒多少人手,因為戰亂和動**,福利院的孩子那是越收越多,逐漸感覺力不從心。
所以從去年開始,教會聯係城內一些學校,想跟他們達成合作,請一些學生來做義工。
張佳蘭就是去年第一批進入教會的義工。
為了能幫助福利院孩子的同時,學校的學生也不會耽誤功課,反正張佳蘭就讀的女子學校校長規定,去福利院做義工的學生都要輪換著來。
按理說,張佳蘭今年已經沒必要去了,但她是個很善良心軟的孩子,自從跟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們相處過後就一直忘不下。
所以她平常還會利用自己的課餘時間去福利院幫忙。
張佳蘭隨著年齡的增長,回家的頻率越來越少,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在學校學習和去福利院幫忙。
也就是最近臨近期末考試,她才沒怎麽去福利院,安心在學校裏複習功課。
雖然這是一條重要線索,但可惜的是,張佳蘭的朋友跟她不是一批去福利院做義工的學生,所以並不是很清楚她在福利院裏的情況。
而因為學校裏教職工也不多,所以每一批學生去做義工的時候,隻有一個帶隊老師在第一天會跟著去。
不過有線索總比沒有強,既然學校這邊沒有人知道張佳蘭在福利院時的情況,那他就直接去福利院了解。
福利院距離學校也不算很遠,一般學生都會選擇徒步走過去。
不過梁垣雀比較著急,出門右拐叫了一輛黃包車。
後來想了想,又叫車夫把他帶去市場,買了些時令水果跟點心。
去福利院這種地方,空著手總覺得不好意思。
因為福利院裏常常有學生來做義工,梁垣雀的模樣又看起來跟個學生差不多。
所以他進門的時候,很多小孩子毫無防備,全都很熱情地圍了過來。
梁垣雀慶幸自己手裏拎著東西,趕忙把點心分發出去。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孩子,終於在接過點心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
“不行,快退後,退後,他不是常來幫忙的姐姐!”
這個男孩應該是這群孩子裏麵的領頭,說話很有分量,很多小孩子聽了他的話,連忙從梁垣雀身邊退開。
即使是手裏香噴噴的點心,也不敢吃了。
梁垣雀心說,我當然不是姐姐了。
不過他麵上還是盡量擺出溫柔的笑臉,
“你們不用怕,我不是壞人。”
那男孩子依舊看著他,滿眼警惕,
“壞人都這麽說,沒有壞人會承認自己是壞人的!”
嘶,防範意識還挺強,不過這也是件好事。
聽著院子裏的騷亂,有個修女打扮的嬤嬤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著梁垣雀也一臉的警惕,趕緊把孩子們護在身後,
“你,你幹什麽?”
梁垣雀趕緊說,“您是孔嬤嬤吧?我是學校裏來的,蔣老師應該給你打過電話了。”
“哦,是這樣啊,”孔嬤嬤剛剛才接到蔣老師的電話,總算放心下來,
“快請進屋來吧。”
梁垣雀把手裏剩下的點心水果交給領頭的男孩子,在得到孔嬤嬤的允許後,他接過來分給了更小的弟弟妹妹。
“這個孩子很懂事啊。”
進屋的時候,梁垣雀隨口稱讚。
“是啊,”孔嬤嬤點點頭,“小順子是我們這裏年紀最大的孩子,家是東北的,如今已經沒有親人了。”
孔嬤嬤邊說著,邊忍不住直歎氣,“他是經曆過戰火的孩子,所以才懂事的讓人心疼。”
梁垣雀心中也有些顫動,
“現在這個世道,苦的就是孩子們。”
不過他們也沒有太多時間一直在這裏傷春悲秋,梁垣雀的來意蔣老師已經通過電話告知了孔嬤嬤。
孔嬤嬤拿出一疊照片,從裏麵翻找出有張佳蘭在的。
“張同學是個特別溫柔善良的姑娘,跟我們這裏的孩子還有其他義工關係都很好。”
梁垣雀翻看著照片,上麵都是張佳蘭跟其他義工及孩子們的合照。
照相,對一個生活隻在溫飽邊緣的福利院來說,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所以福利院的照片也並不多,張佳蘭大多數都是跟很多人一起合影。
唯一一個兩人合影的相片,就是跟孔嬤嬤一起的。
“她在福利院的時候,一直跟您走得很近嗎?”梁垣雀問孔嬤嬤。
“算是吧,”孔嬤嬤想了想回答,“你也看到了,福利院的基本工作都是我在負責,所以很多義工都要跟我對接工作,張佳蘭屬於其中幹活最多的孩子,所以跟我的接觸也比較多。”
“那她最後一次來福利院是什麽時候?”
梁垣雀繼續問。
孔嬤嬤掰著指頭想了想,“上個月吧,大概十號左右,這孩子是哭著來的,說她姐姐離世了。”
梁垣雀想了一下,時間對得上,張姐姐確實是在十號之前離世的。
而張佳蘭在學校的請假記錄,也有上個月十號請假來福利院的記錄。
孔嬤嬤邊說著,邊繼續從照片堆裏找,嘴裏還念叨著,
“嘶,哎?那張照片怎麽找不到了?”
“什麽東西?”梁垣雀聽到她的自言自語,湊過來問。
“就是佳蘭跟她一個朋友的照片,”孔嬤嬤道,
“她那個朋友也是孤兒出身,所以人特別好,兩個人在我們這兒認識,可以說一見如故,那天請了照相師傅拍照的時候,她們還特意合影了一張。”
孔嬤嬤邊說著邊奇怪,“哎,不可能啊,平常也沒有人動折疊照片啊。”
梁垣雀想了想,拿起那張人最多的大合照給孔嬤嬤看,
“嬤嬤,您看看,您說的那個人,有沒有出現在這張照片上?”
這張照片上的人實在太多,孔嬤嬤哆哆嗦嗦地掏出眼鏡來,才終於看清。
她指著照片上,張佳蘭身後的一個人說,
“噥,就是她。”
梁垣雀順著孔嬤嬤的手指看過去,那是一個打扮樸素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