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誤打誤撞找到據點
蘇清玲非常積極,第一個舉手回答。
雖然她不是被拐進來的,但梁垣雀也想聽聽到底是什麽讓她選擇走進這家飯店“自投羅網”。
蘇清玲一開始的舉動,確實如同他推測的那樣。
她找到了車夫們聚集的地方,故意把自己暴露出來,想看看有沒有魚兒上鉤。
結果不知道是這些人眼睛太毒,看出她目的不一般,還是根本就沒遇上人販團夥,所以根本沒有人搭理她。
而在這之後,她正想著是再想辦法繼續調查些什麽,還是打道回府的時候,她在一處偏僻的街道遇到了一起強搶女孩的事件。
對,沒錯,就是當街強搶。
那條小街上人並不多,可以說是繁華商業街的背麵,而且當時又是早晨,路上行人就更沒幾個了。
蘇清玲在震驚之餘,當機立斷決定跟上去。
她這一念的決定,就有可能改變一個女孩的命運。
她跟隨著強搶女孩的黃包車一路來到這裏,看到有幾個夥計打扮的人把女孩從飯店運輸食材的後門給抬了進去。
蘇清玲到了這裏,還算留了個心眼,在蘇記餛飩攤那裏給梁垣雀留下了一個線索。
因為她猜到,隻要自己消失,莊佑傑肯定會先發現,他發現後必然會告知梁垣雀。
而她相信,憑借梁垣雀的能力,他一定會查到這裏來的。
因為餛飩攤兒大嫂畢竟還是路邊隨便找的,她擔心留下的線索會被泄露,會被有心人發現後銷毀,便故意寫下這個隻有梁垣雀會理解的“人稱”。
“結果最後我還是被他們給發現了,我進了店裏,還沒反應過來呢,眼一閉一睜,就到了這裏。”
蘇清玲歎著氣講。
“其實他們一開始就注意到你了,你個傻姑娘,你要真出點什麽事兒,那就麻煩大了。”梁垣雀無奈。
剩下的幾個姑娘裏,藥鋪掌櫃的孫女就跟那晚目擊的車夫說的一樣,她在夜裏遇上了一輛拉活的黃包車,即使她一再拒絕,對方還是強硬的將她打倒,捆起手腳,塞進了車子裏。
當時街上基本上可以說是空無一人,且對方的動作很快,她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控製了起來。
而剩下的幾個姑娘中,有一人是在大清早被刻薄的雇主攆出去采購物品被強行綁架拐走的。
而剩下兩人,竟然都是被自己的枕邊人所騙。
她們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本是一位小官家的女傭,跟來給主人家送貨的司機談起了戀愛。
因為家中男主人對她的動手動腳越來越變本加厲,女傭受不了了,就想讓男友帶自己走。
男友倒是也答應了,但當她辭職滿心歡喜的準備跟男友一起踏上回鄉的火車時,她在火車站莫名其妙的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就到了這個地方,身邊多年積蓄的財物也盡數消失。
而另一位,遭遇則跟她差不多。
這位也是從小地方來大城市裏,想尋找機遇的。
她比上一位要幸運,因為她年輕且更漂亮,在幾次找工作碰壁後,在一家商場找到了一份電梯小姐的工作。
後麵的經曆,那就大同小異了,她在工作中跟一位經常逛商場的男士相愛,在得到對方會帶她回家的承諾後,被迷暈送到了這裏。
看來這個人販團夥,詭計還挺多。
但不管是用了什麽手段,共同點就是他們非常堅定的向著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下手。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蘇清玲早上撞見被強搶的那個女孩,卻並沒有出現在地窖裏。
“難道說,她已經被轉移了?”蘇清玲提出自己的猜測。
“也已經被……算了,可能就是被轉移了。”梁垣雀想了想,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給蘇清玲挑明的好。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逃啊,我真的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那位電梯小姐,是這批人中最早被扔進地窖的,經過了將近一周的囚禁折磨,曾經美豔漂亮的姑娘如今已經邋遢得不人不鬼。
她的情緒,也幾近崩潰。
“放心吧,隻要阿雀來了,他就一定有辦法的,是吧?”
蘇清玲說著,期待般地看了梁垣雀一眼,“你有沒有,什麽應急措施?”
“你莊老師在外麵等著呢,如果我一個時辰還沒有出去,他就會去警局報警。”
梁垣雀歎了口氣,瞧了一眼上方大開的地窖門,
“但我不確定在警察趕來之前,我們會不會被人發現。”
電梯小姐也跟著抬頭看上麵難得能見到的光亮,“他們不會經常來的,反正自從我被扔進來,他們隻有下一次扔新人的時候才會來。”
那也就是說,不保證他們什麽時候會來咯,梁垣雀心說。
現在應該是中午飯點,店裏的客人會很多,如果隻有蘇清玲自己的話,他還有機會帶著她混出去。
但現在這裏這麽多人,行動起來目標太大,而且電梯小姐跟女傭在這裏待了挺長時間,整個人都邋遢得不像樣子。
一旦跑出去,立刻就會被注意。
哎呀,他無奈的看了蘇清玲一眼,雖然說她誤打誤撞出來一個大發現,但就現在的情形看,她屬實也是給梁垣雀出了一個大難題。
現在,似乎陷入了坐以待斃的境地。
要麽被人販團夥發現,要麽聽到付探長他們衝進來的聲音。
但老天,此刻似乎已經不打算給他們時間祈禱了。
梁垣雀率先聽到有腳步聲朝著雜物間而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不及猶豫,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做出行動。
看著地窖門口,他心中萌生出一個冒險的想法。
他蹲下身子,讓蘇清玲爬到自己背上,“快,你踩著我去把地窖門關上。”
“關門?關門我們豈不是……”蘇清玲一時間不理解。
沒有那麽多時間解釋,梁垣雀咬著牙問她,“你信不信我?”
蘇清玲看著他表情,內心毫不猶豫的倒向信任的選項。
她小心的騎在梁垣雀的肩頭上,努力的去嚐試怎麽樣才能關上地窖門。
終於,在腳步聲踏進雜物間之前,地窖重新恢複了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