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故意布下的陷阱
那個年輕人跑得很快,借用地形優勢,難得能甩開梁垣雀。
等梁垣雀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梯,對方已經隻在黑暗中剩下一個背影。
梁垣雀毫不猶豫地繼續追了過去,但沒想到走廊的另一端也有樓梯,等他跑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沒有了蹤影。
莊佑傑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看到黑漆漆的樓梯口,驚訝的說,
“我去,消失了?”
梁垣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肯定是下樓了。”
看著樓下,梁垣雀計上心頭,對莊佑傑說,
“咱們兵分兩路,我想辦法把她趕到蘇清玲的病房去,你趁機關上門打暈她。”
莊佑傑愣了,“我,我啊?”
“不行的話,你就讓蘇清玲幫忙。”
梁垣雀甩下這個一句話,不再耽擱時間,匆匆地跑下樓去。
如果他的感覺沒錯的話,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那個神秘的“馬新”。
她到醫院來有什麽目的,難道說是為了抓回已經“出逃”的姑娘們?
但是醫院裏有這麽多警員把守著,且雖然是夜裏,算上值班人士,醫院裏的人也不少。
她要怎麽在這麽多眼睛下把這麽多姑娘給弄走?
雖然暫時想不到她的目的,但梁垣雀知道,隻要能控製住她,那麽就離真相不遠了。
尤其是張佳蘭的下落,終於有了線索。
馬新似乎是被追急了,顯得有些慌不擇路。
梁垣雀現在已經知道這個醫院的設計,走廊兩端都是有樓梯的。
如果讓她再繞到另一邊的樓梯下樓,那很有可能就讓她給跑了。
於是梁垣雀腳下加速,在沒有樓梯做掩護的平地,速度要比馬新快得多,眼見就要繞到她的前麵。
馬新嚇了一跳,立刻就轉頭往回跑。
這正合了梁垣雀的意,因為這層走廊的盡頭有一間特別大的,屬於蘇清玲的豪華病房,莊佑傑已經在剛剛埋伏了過去。
病房的門大敞著,裏麵沒有關燈,乍看上去就像是沒有人住一樣。
梁垣雀一路緊追不舍,他們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馬新根本沒有機會靠近樓梯口。
最後,像梁垣雀設想的一樣,她無路可逃,一頭紮進病房裏,剛想關門卻發現門自己關上了。
梁垣雀緊跟著他衝進來,一邊眼看著莊佑傑在背後對她偷襲,一邊迅速地把門關緊。
莊佑傑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鐵製托盤,高高地舉起來砸在馬新後腦。
但不知道是托盤的重量不夠還是他力氣不到位,馬新根本沒有受到影響,捂著後腦勺就回頭。
好在是梁垣雀眼疾腳快,一腳衝著對方的膝蓋窩踹了過去。
而趁著她站不穩的空檔,蘇清玲衝過來,舉起一把椅子就衝著她腦袋上砸過去。
馬新終於堅持不住,翻倒在地。
梁垣雀看了莊佑傑一眼,仿佛是在用眼神說,你確實不如人家一個小姑娘。
不過蘇清玲也是隻有一時的勇氣,把人打倒之後,就嚇得趕緊把椅子扔出去了。
馬新雖然倒地,但沒有被砸暈過去。
梁垣雀蹲下身,掀開她的帽子,立刻就意識到不對了。
這絕對不是個女人,雖然很瘦弱,但從臉麵上就能看出,這是個年輕男人。
“哎哎哎,你們要幹什麽啊!”
他驚慌地開口叫起來,聲音果然也是男人。
梁垣雀跟莊佑傑麵麵相覷,蘇清玲就更是狀況之外了。
看著梁垣雀有些驚訝的神情,莊佑傑忍不住問,
“抓,抓錯人了?”
梁垣雀心中很亂,在樓梯上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間看到了對方眼睛。
憑他這麽多年在案件中閱人無數的經驗,立刻就判斷出那是一個女人。
作男裝打扮的女人,還把自己包裹得這麽嚴實,這讓梁垣雀很難不聯想到馬新。
但現在這個情況……
他仔細回憶著在兩層樓之間發生的細節,唯一能解釋的通的就是,在黑暗的樓梯間,在他視線所不能達到的角落,有兩個一樣打扮的人去了不同的方向。
而他很背,或者說被人算計了,恰恰是追上了“假的”那一位。
他們這邊的動靜太大,驚動了旁邊病房的姑娘們。
之前做女傭的姐姐年紀最大,壯著膽子出來瞧了瞧。
“那個,蘇妹妹,你沒事吧?你那邊動靜好大啊。”
蘇清玲向梁垣雀請示了一眼,看到梁垣雀點頭後,才去開門。
“姐,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走廊有什麽人跑過來?”
蘇清玲這丫頭該機靈的時候相當機靈,梁垣雀並沒有說什麽,她就幫他問出了想問的話。
女傭姐姐想了想,“就,就剛才嘛,我聽見好像走廊上有兩個人在,在,怎麽說呢,追著跑?”
好嘛,她剛才聽到的,隻是梁垣雀追著假馬新的聲音。
而正好此時,女傭好奇地往蘇清玲病房一瞅,正好看見被梁垣雀控製在地上的假馬新。
“是,是你!”
女傭的聲音突然拔高起來。
她快速地衝過來,一把揪住被控製住的,假馬新的領子,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還沒死呐!”
假馬新遮遮掩掩地不敢看她,但並沒有用,她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
“哎,等等,你認識他?”梁垣雀拉住了情緒激動的女傭。
女傭的胸口因為情緒的動**劇烈地起伏著,
“我怎麽可能不認識他,他化成灰我都能認得出來,他就是那個把我害到這種地步的渾蛋!”
她邊說著,邊忍不住上手打了起來,
“該死的東西,我的錢呢,你把我的錢卷到哪裏去了!”
雖然沒有抓到馬新,但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之前梁垣雀就跟付探長提過一嘴,傷害女傭的負心漢跟她的主顧家有聯係,應該是能查到身份的人,可以以此為線索查下去。
結果還沒查出什麽呢,這家夥就自己送上門了。
梁垣雀把他從地上拖起來,“來,說說你來這裏幹什麽?”
這人被揪著頭發,痛得齜牙咧嘴,
“哎呀,我真不是幹壞事的,就是有人雇我今晚打扮成這個樣子,在這一層裏出現,其他什麽事兒我也不用幹!”
在這一層出現,什麽意思?
梁垣雀心思一動,終於想明白了馬新的目的。
天哥的病房,是在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