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七十章 梁垣

什,什麽?

楊大爺倒也沒用去形容具體是哪兩個字,因為莊佑傑的腦子裏已經有了聯想。

他震驚地看向梁垣雀,

“梁,梁垣竟然是個姓氏嗎?”

“嗯。”梁垣雀沒有抬眼瞧他,隻在喉嚨裏吐出一個低沉的音節。

莊佑傑想到自己一開始稱呼梁垣雀為“梁先生”的時候,他在路邊甩給自己的那個白眼。

現在他總算明白,原來這家夥是在嫌自己沒文化啊。

說來也是慚愧,明明還是個教師呢,竟然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不過梁垣雀這家夥怎麽也不給糾正啊,將錯就錯了這麽久,而且之後遇到的每一個都管他叫“梁先生”啊!

看著莊佑傑異常的神色,楊大爺有些莫名其妙,

“怎麽了嗎?這家人你認識?”

莊佑傑沒有回答他,而是往梁垣雀身邊湊了湊,

“喂,你認識嗎?會不會是你家親戚?”

“不認識。”

梁垣雀冷著臉,很簡潔地回答。

於是莊佑傑隻能轉向楊大爺,

“大爺,你繼續說這個‘梁垣’家的故事。”

關於小喬夫人殺人的理由,日後大家最為信服的就是她突然發瘋的說法。

而關於印證這個說法,還有一條非常重要的理由就是關於這個梁垣家。

外麵有傳言,這梁垣家可能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

梁垣家是隔壁鎮子上的富戶,跟洪官鎮喬家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梁垣家有兩個孩子,女孩是誰大家都知道,而另一個男孩是小喬夫人的弟弟。

兒女雙全,夫妻和睦,家族生意興隆,按理說這梁垣家應該是要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在小喬夫人出嫁後不久,梁垣家的大少爺帶著夥計跟自己姐夫,也就是喬二少爺一同出門經商。

結果兩家人帶著貨物走在半道上,遇上了土匪劫道。

不僅東西都被搶了,梁垣少爺也被擄了去,梁垣家跟喬家的夥計基本都被殺了。

好在喬家仗著人還多一點,喬二少爺帶著最後的幾個貼身心腹逃了回來。

這些貼身心腹中,就有大賴子。

他們撿了一條命回來,喬二少爺就給這幾個心腹放了假,叫他們回家裏好好休息休息,養養精神。

那時候楊大爺還年輕,跟大賴子關係也不錯,特意找到他打聽到底是出了怎麽一回事。

上麵這些,就是大賴子告訴他的。

土匪擄走梁垣少爺肯定不是去做壓寨夫人的,土匪頭子派人給梁垣家遞來信兒,讓他們準備錢去贖人。

梁垣老爺當時機會散盡了一半家產,才贖回了梁垣少爺。

值得一提的是,在梁垣少爺被放回來之前,大賴子就離奇失蹤了。

因為大賴子不在了,楊大爺別說打聽梁垣家的消息,就連喬家的消息都沒處打聽,後麵的發生過什麽就不是很清楚。

直到一年後,他從一個挑著擔子走村串鄉的貨郎那裏聽說,梁垣家的人都死了。

說是梁垣少爺可能是在土匪窩子裏受了刺激,回來後就性情大變,脾氣變得特別火爆,動不動就跟人吵架。

梁垣老爺一開始心疼兒子,但久而久之,他也忍不了兒子老是跟他這個當老子的對著幹。

總之,父子不知是哪一言不合,在某一天裏突然大打出手。

梁垣少爺誤殺了梁垣老爺,而梁垣夫人也被當場氣死。

這事兒說來也巧,事出的時候,正好喬二少爺挑著禮品去看望嶽父嶽母,正就讓他給趕上了。

他想攔住瘋魔的小舅子不成,反被砍了一刀。

後來梁垣少爺見他帶著人來是敵不過,就想翻過院牆跑路,救過好死不死院牆後麵有一堆幹枯的竹竿,梁垣少爺腳下不穩摔了過去,被紮透後背心,當場一命嗚呼。

好好一個家,竟然頃刻之間覆滅。

喬二少爺雖然跟妻子感情不和,但人還是不錯的,幫嶽父一家收了屍,統計梁垣家的財產,交給二少奶奶處理。

二少奶奶一個女人家當然處理不來,梁垣家的產業就跟喬家的產業並到一起打理。

這事兒吧,沒有喬家滅門案的影響那麽大,很快也就過去了。

直到後來喬家出事,有人把小喬夫人的精神狀況跟她兄弟當初的精神狀況比較,得出他們梁垣家可能都有精神病的結論,這才把梁垣家的往事又給翻出來念叨一遍。

楊大爺也是比較同意這種說法的,他後來有一個外甥很出息,考上了城裏的醫學院,在家閑聊的時候聊起過。

有種精神病是家族遺傳的,有一個人出現情況不對,其實說明他們一家都有那什麽的基因問題。

“哎,真是可惜,”楊大爺邊說邊感歎,“明明挺好的兩家人,如果沒有出這種事情的話,現在估計這兩家都到重孫子輩兒了。”

梁垣雀聽完,端起茶杯將杯中有些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問他,

“大爺,那你知不知道梁垣家的那位小少爺,叫什麽名字?”

楊大爺搖搖頭,“這我上哪裏知道去,我本身就不認識人家,這些不過都是從別人嘴裏聽說來的。”

“‘聽說’,這個詞可真不錯,”梁垣雀摩挲著茶杯輕笑一聲,

“這也就是說,這些故事可能有摻假的成分,也可能全都是假的咯。”

楊大爺尷尬地摸摸腦袋,“哎,你這話說的,我也沒保證全都是真的啊,我隻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莊佑傑非常同意梁垣雀的觀點,“我覺得吧,這事兒很可能有蹊蹺。”

“拜托小兄弟,”中介感歎,“這不是很可能了,這連我家的西施犬都得覺得絕對有蹊蹺。”

嘿呀,這幾個意思,說我連狗都不如嗎?

莊佑傑氣呼呼地說,“那就請大哥把你家的西施犬請出來給分析分析!”

“哎呀,行了!”梁垣雀出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抬杠,

“既然覺得是有蹊蹺,那就去調查,這次的案子,交給你來處理了。”

他邊說著,邊拍了拍莊佑傑的肩膀。

“啊?為什麽讓我?”莊佑傑懵了。

“因為是你一定要來關中的,而且你跟了我這麽久,這次的案子就當是投入實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