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友人
莊老爺這次北平之行,畢竟主要目的還是會見老友,所以沒有帶隨從,不僅輕裝上陣,還隻帶了一個兼職秘書的司機。
他本意是要好友方老爺家的,已經跟方老爺商量好了,但莊佑傑死活不同意,莊老爺擰不過,隻能同意他跟梁垣雀出去找個旅店暫住。
“所以你要住到人家方叔家裏去嗎?不會不方便嗎?”莊佑傑質疑的看著自己老爹。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莊老爺很不理解他的想法,“我跟你方叔當年是特別好的朋友,就像……”
莊老爺指了指他跟梁垣雀,“就像你們一樣,難道你跟小雀住在一起會感覺不方便嗎?”
“呃?”莊佑傑愣了一下,“本來沒覺得有什麽,但怎麽被你一說就開始感覺不舒服了?”
“滾蛋,”梁垣雀白他一眼,“你要不想跟我住就自己去住旅店,我跟莊叔去一起住。”
莊老爺立馬笑了起來,“可以可以,我就跟老方說你是我新生的二兒子,嚇死他哈哈哈。”
雖然玩笑是這麽說,梁垣雀當然不可能舔著個臉跟人家莊老爺一起去好友家住,還是跟莊佑傑一起選了一家位置不錯的旅館。
在辦理入住的時候,莊佑傑才很驚訝的得知,梁垣雀明明去過這麽多地方,但從來沒有來過北平。
“為什麽,明明你朋友住在這邊哎?”莊佑傑好奇的問。
“當年我們的關係就像現在的我跟你一樣,東奔西走了很多地方,”梁垣雀歎了口氣說,
“最後他有些厭倦了這樣的日子,我們在津門附近分開,他決定來北平發展。”
“為了不打擾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日子,所以我一直刻意的沒有來過北平。”
直到現在,對方給梁垣雀發來了邀請信。
“哦,這樣啊,”莊佑傑邊聽邊點頭,雖然現在正在對偵探工作熱情勁頭上的他並不理解厭倦的情緒是怎麽產生的,
“那你們當年,是哪一年的時候?”
自從之前離開關中時產生了那個懷疑,莊佑傑就不得不用一種全新的眼光去審視梁垣雀這個人。
“當年就是,當年啊。”梁垣雀含糊著回答。
梁垣雀的朋友名叫路達,是一名作家,其實也非常年輕。
這一點倒是有點出乎莊佑傑的意料,他本來覺得對方即使不是曾順那個年紀,也得是個中年人的年紀。
畢竟自己也是國文老師,算是跟文學沾邊,就好奇的問梁垣雀,
“你朋友是寫哪方麵文學作品的作家啊?”
“不知道,沒有關係過,”梁垣雀邊說著邊搖搖頭,“似乎是寫小說的吧。”
喂,不是吧,難道你們當初分開後就再也沒聯係?
其實是有一些聯係的,要不然路達也不會知道梁垣雀在搬去學校之前最後的住處。
當年他第一部作品賺到稿費後,就把自己的作品給梁垣雀寄來一份,但可惜當時梁垣雀在忙一個大案子沒有顧得上接收郵件。
等再想起的時候,郵件以及被遺失了。
他沒好意思把這件事告訴路達,不過路達後來也不會寄作品過來,隻是會定期寫一些信來講一下自己的近況,以及詢問梁垣雀現在的情況。
梁垣雀不是很會寫東西,他沒有路達那樣洋洋灑灑的文采,所以多數時候他隻是會寄一張目前住處的照片過去,告訴路達自己現在住在哪裏,依舊在好好活著。
這麽多年過去,路達破天荒邀請梁垣雀見一麵。
莊佑傑很好奇這位“路達朋友”,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個作家,更是因為他曾經是梁垣雀的朋友。
“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在前往路達住處的路上,他不止一次向梁垣雀拋去這個問題。
其實他本來還在想該用什麽樣的理由跟著梁垣雀一起去見見對方,結果梁垣雀根本就沒打算不讓他跟著。
“跟你差不多的人,”梁垣雀似乎是在回憶,
“好奇心旺盛,探索欲強烈,嘴很碎。”
“啊,這算是貶義詞還是褒義詞?”
“在我這句話裏算中性詞。”
其實說到這裏梁垣雀才發現,在這個時代他接連結識的兩個人竟然是差不多的性格。
難道當時他鬼使神差的允許莊佑傑留在自己身邊,其實是在潛意識裏對路達有一些思念嗎?
莊佑傑覺得,既然是去拜訪朋友,空著手去不太好,而且他跟人家還是第一次見麵。
所以走到半路上,他就拐進了一家禮品店,要給路達挑選一件禮物。
“你朋友他,是個什麽樣的生活水平,有錢嗎?”
莊佑傑擔心要是禮物選的檔次低了,會很丟人。
“現在怎麽樣不清楚,反正過去跟我一樣赤貧。”梁垣雀回答。
當年他是在一處荒蕪的路邊見到路達的,附近的城鎮鬧了饑荒,整條路上走不了多遠就會看到餓死之人的屍體。
而路達就這麽雙眼無神的守在自己母親的身邊。
如果梁垣雀不帶走他,他很快也會變成一具屍體。
路達這個名字其實是梁垣雀給他取的,沒有什麽特殊的意義,隻是他剛經曆的一個案件的當事人的名字而已。
莊佑傑最後挑選了一隻裝飾有銀鏈子的懷表,到了路達隨信附上的地址才發現這裏竟然是很豪華地段的一樁小樓。
路達現在的生活果然不錯,莊佑傑清醒自己有好好挑選禮物。
不過這棟小樓並不是他的,他隻是租住了其中一層。
路達早就給了房東消息,所以房東開門放他們進來,指揮他們去二樓。
路達因為租下了整個二樓,所有把二樓改建了一下,所有的房間組合在一起,另裝了一扇大門。
梁垣雀敲了好幾下門沒開,莊佑傑正準備去找房東問問有沒有備用鑰匙,就被他攔下了。
他熟練的從門口一盆快要幹枯的綠植裏拎出了一把鑰匙,插在了門上。
“我就知道他的習慣沒有變。”
“這樣直接進來真的好嗎?”莊佑傑小心意義的跟著梁垣雀踏進房間。
“有什麽大不了的呢?”梁垣雀邊說著邊往裏間書房走去。
莊佑傑則是注意到客廳書架上拜訪著的一拍小說,
“哇,你朋友竟然是知名小說家劍鋒!”
梁垣雀遲遲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就好奇的也走進書房。
但剛到門口,莊佑傑就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書桌前的人臉趴在桌麵上,後脖頸處明晃晃的插著一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