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兩次出門的女朋友

梁垣雀點頭,讓人帶走了路達的屍體。

這時候有警員來報告方隊長,說是房東的侄女到了,現在正在樓下等著。

方隊長又看了梁垣雀一眼,幹脆對在場的警員們說,這位是探長特批來共同查案的偵探,以後見到他就如同見到自己,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同他講。

房東的侄女是一位中年主婦,平常把家中幾個孩子送去學校後能有一段時間的空閑,所以今天房東去做禮拜的時候特意叫了她過來幫忙看家。

有人要去二樓,勢必就要經過一樓,沒有別的路可走。

所以房東侄女記得很清楚,今天上午,起碼在房東回來之前,隻有一個人上過樓。

那個人被大家稱作“陳媽”,是做保潔工作的,路達給了她很多錢,讓她定期來打掃自己的住處。

畢竟作家平常忙著寫稿,沒有時間做這樣的事。

在房東侄女到了後不久,陳媽就拎著打掃工具來了,她給陳媽開了門。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房東侄女去幫自己姑姑倒了垃圾,拎著垃圾桶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媽急匆匆的跑出來,甚至撞了她一下也沒說什麽就跑了。

房東侄女跟她並不熟,隻是知道這個人而已,見她這副模樣雖然感覺古怪,但並沒有叫住她。

本來還想著是不是因為活兒沒幹好人家主顧教訓她了,現在仔細一想,她當時可能就發現了屍體。

陳媽是一個鄉下來的老太太,沒什麽見識,當時估計是被嚇破了膽,也不知道去報警什麽的。

提到這個陳媽,梁垣雀問房東侄女,

“你有沒有注意到她今天來穿的什麽鞋子?”

“這……”這個問題可把對方給問住了。

畢竟房東侄女跟她也不熟,哪有那閑心思注意一個老太太腳上的鞋。

“大概就是平常老太太總習慣穿的那類布鞋吧,沒有任何特色的那種。”房東侄女隻能想到這裏。

梁垣雀沒有再問,而是點了點頭,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半枚出現在屍體旁邊的血腳印很有可能就是這個陳媽的。

因為陳媽常來給路達打掃房間,所以跟房東見麵的次數還不少,一來二去這兩個老太太也就算是認識了,經常見麵聊個天。

所以房東知道陳媽現在住在哪條胡同,方隊長問房東要到地址,立馬安排兩個人去找這個陳媽。

梁垣雀繼續問房東侄女的話,她回憶著說,

“沒有別人再進來過了,但卻有一個人出來。”

“什麽人?是不是個女人?”梁垣雀立刻警覺起來。

房東侄女點點頭,“對,是路先生的女朋友,我今天過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她離開。”

“哎,不對啊,”房東聽到這話不禁疑惑起來,

“你看到的是柳小姐嗎?她明明今天一早就走了啊,我當時還沒出門嘞。”

可房東侄女也非常確定,“就是路先生的女朋友,我之前也見過她一麵,絕對錯不了,而且我跟她打招呼她還回話來著。”

“那有沒有可能,路先生有兩個女朋友?”方隊長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不能吧,”房東說,“我們反正隻見過他一位女朋友,很漂亮的一位小姐,姓柳。”

房東侄女也跟著點頭。

如果她們見到的確實是同一個人,那說明這位柳小姐在一大早離開之後又回來過一次。

於是梁垣雀問房東,“你當時是不是沒有等你侄女趕到就先一步離開了?”

房東點點頭,有點心虛,“畢竟我不能晚了做禮拜,而她又要送孩子去學校嘛,肯定趕來沒這麽及時。”

“那你怎麽不早說?”梁垣雀皺起了眉頭。

房東找補似的解釋,“我,我以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一件小事,而且我當時出門的時候也鎖門了……”

梁垣雀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那路達跟他女朋友有沒有一樓大門的鑰匙?”

“這,這肯定有啊……”房東的聲音變的更低了,知道自己似乎是惹了禍。

事情的關鍵似乎是被找到了,這個柳小姐絕對是趁中間這一段一樓沒有人的空檔,再度返回了路達住處。

但她可能沒想到今天房東叫了自己侄女過來看家,在離開的時候遇上了對方,不慎露出馬腳。

從時間線上來看,很可能是她再度返回殺害了路達。

她之前特意當著房東的麵離開,也許就是想在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能讓房東給自己提供一個早就離開的證明。

路達死前中過迷藥,身為他的女朋友,已經很容易在他的咖啡裏下點東西。

畢竟很少會有人對自己女朋友端過來的杯子設防。

但可惜,想找這個人,可沒有找陳媽那麽容易。

房東她們隻是見過她,知道她姓柳,對於她其他的信息就一概不知了。

警局裏有能根據描述畫像的師傅,方隊長當即決定把房東跟她侄女帶回警局形容柳小姐的模樣。

但即使知道了這個人的樣子,如果她刻意想躲的話,北平城這麽大,想找到她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不過調查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方向,總不能放棄。

於是方隊長帶著房東她們先回警局,把現場留給了梁垣雀他們。

反正黃探長都信任他,方隊長跟警員倒也沒有多大的異議。

梁垣雀留在現場調查,最先去的反而不是發現屍體的書房,而是臥房。

從兩個房間床鋪上的痕跡來看,起碼昨天晚上路達跟柳小姐是分房睡的。

如果他們所謂的同居其實一直是分房睡,也許臥房這邊能發現一些跟柳小姐有關的東西。

“你知道路達的女朋友嗎?”在幫忙找東西的時候,莊佑傑問梁垣雀。

“你覺得我們之間是會聊起這個話題的樣子嗎?”梁垣雀反問他。

莊佑傑雖然表麵上沒說什麽,但卻在心裏悄悄想,為什麽不能呢,咱們之間不還老是聊到蘇清玲嗎?

正想著,他的手在床墊底下好像感覺到了一個冰涼發硬的東西。

他招呼了梁垣雀一聲,把那個東西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雕花精致的口紅蓋子。

這個,絕對是一個女人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