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柳小姐現身
“方隊長呢?人在哪兒呢?”
梁垣雀此刻真可謂是一個氣若遊絲,努力撐著一口氣兒看向莊佑傑。
“方隊長怎麽可能來,我剛才是故意嚇他們的。”莊佑傑邊說邊歎氣。
他剛剛要是直接衝過來,隻是個這片地上多增加一具屍體而已。
剛才他追著梁垣雀跑到半路就找不到他的蹤跡了,在這錯綜複雜的胡同裏差點繞暈。
好不容易他聽到一處位置有打鬥的聲音,就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不過等他到的時候,梁垣雀跟大漢的打鬥已經結束,他隻看到大漢衝著一個方向跑過去。
於是他趕緊追在大漢身後跟了過來,到的時候正好看見男人在抓著梁垣雀的腦袋往地上撞。
莊佑傑第一反應當然是衝過去救人,但又想到以自己的能力衝過去也就是個送死。
如果現在去找警察,等人趕到梁垣雀跟女人都已經被打成蘸菜醬了。
轉機就在於他看到梁垣雀已經拚命弄傷了大漢跟男人,想著賭一把看看能不能嚇走他們。
好在,他是賭贏了。
梁垣雀都已經成這副模樣了,還努力著翻了個白眼。
“你家有沒有電話,我要叫救護車!”莊佑傑衝著女人道。
女人回過神來,已經嚇得滿臉都是鼻涕眼淚,顫顫巍巍地搖了搖頭。
“哎呀,真是服了!”莊佑傑咬著牙,對梁垣雀說,
“你再堅持一會兒,我去叫救護車!”
“等等,”梁垣雀叫住他,“先報警吧,讓警方盡可能的搜查醫院跟診所,找臉部受傷跟腳踝受傷的男人。”
“可是……”
莊佑傑剛想說什麽,就被梁垣雀堵了回去,
“聽我的快去,我死不了!”
相處了這麽久,莊佑傑現在算是徹底相信他死不了了。
於是他一咬牙,對梁垣雀說,“我馬上就去。”
莊佑傑跑開後,梁垣雀躺在地上,用一隻還能活動的手艱難地往包裏探去,摸索出半包香煙。
“需,需要我幫你嗎?”女人看著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詢問。
梁垣雀把煙丟在她手邊,“幫我點上,我需要鎮痛。”
女人慌忙地撕開煙盒,抽出一根煙來塞到他嘴裏,又從他包裏找出打火機來幫他點燃。
梁垣雀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草的氣息,用勉強還能活動的一隻手夾著煙,也沒打算坐起來,就這麽躺著跟女人說話,
“你是不是姓柳,路達的女朋友?”
他們能找到這裏來,柳絲絲就猜到他們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於是點點頭,
“是,我叫柳絲絲。”
“開門見山地講,”梁垣雀吸了一口煙,“我就是路達的朋友,梁垣雀。”
“原來你就是……”
看柳絲絲的反應,路達應該提前告訴過她這幾天自己的老朋友會來。
也許這小子還在興高采烈的期待著給梁垣雀一個驚喜,向他介紹自己的女朋友。
傻小子,從小到大都這麽傻得讓人心煩。
看著柳絲絲,梁垣雀的眼前竟然浮現出了路達那張傻乎乎的臉。
“你知道路達死了嗎?”
柳絲絲聽到他的話,眼眶瞬間紅了,哽咽著點點頭,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下藥迷暈了他,所以在凶手進來的時候,他毫無還手之力,就這麽在昏迷中被奪走了性命,”梁垣雀定定地看著柳絲絲,
“我說得對嗎?”
柳絲絲似乎是很不想麵對這件事,捂著耳朵邊哭邊叫道,
“你別說了!我不想這樣的,我不也知道會變成這樣!”
“他沒有親人,你是他身邊唯一親近的人,所以他很信任你,接過你遞來的咖啡一飲而盡,”
雖然此刻柳絲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但梁垣雀並不打算放過她,繼續非常殘忍地說道,
“路達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我?我馬上要出國了,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但沒有了,我們再也見不到了,他再也見不到現在的我,我也隻看到了他冰涼的屍體,”
“柳小姐,這一切,拜你所賜!”
柳絲絲幾乎要崩潰,大哭著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我不想這樣的,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手裏的煙卷已經燒到了梁垣雀的手指,但他沒有感覺到,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息住自己躁動的五髒六腑,
“你迷暈他,是為了拿走他的小說手稿,對嗎?”
柳絲絲很震驚,“你,你怎麽知道手稿的事情?”
梁垣雀攥緊了拳頭,聲音幾乎是在低吼,
“不要問,回答我!”
柳絲絲有些被嚇到了,點著頭小聲說,“是。”
“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拿走他的手稿?”梁垣雀繼續問柳絲絲。
柳絲絲滿臉都是眼淚跟鼻涕,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梁垣雀是真的生氣了,他現在滿臉血汙,長發被血漬粘在臉上,整個人的神情又很冰冷,像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個惡鬼一樣。
“柳小姐,從剛才的對戰中你也看出來,我也不是什麽善茬,你不希望我把路達的死全都歸咎在你身上吧?”
柳絲絲依舊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吞吐著說,
“梁,梁先生,我先把你扶到屋裏歇一會吧。”
“回答我。”梁垣雀定定的看著她,
“路達難道沒有告訴過你,我是一名偵探,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現在是看在你是路達女人的麵子上,我隻問你話,沒有做點別的。”
柳絲絲的表情很艱難,內心應該是在做極大的掙紮。
她通紅的眼睛裏不斷有淚水冒出來,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很久,她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是為了,錢。”
“大作家劍鋒的新作品可是很值錢的,我想拿走去賣錢。”
梁垣雀最後一絲耐心終於被耗盡,他丟掉手裏的煙頭,掙紮著坐起來,
“柳小姐,不要試圖欺騙一個偵探,尤其是用這麽拙劣且漏洞百出的理由。”
“你不想在我這裏交代,那我隻能把你送進警局去交代了。”
“我這段時間心情會特別糟糕,所以誰也不要惹我,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