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小說的真相
莊老板這個人,早年間因為意外喪妻又喪子,是一個孤家寡人,所以才會對同樣身為孤兒的錢老板關愛有加。
後來,莊老板經朋友介紹,認識了一個年輕的舞女,娶她做了夫人。
但不知道到底是誰先冒出的不軌念頭,又或者是相互之間郎情妾意,年輕貌美的莊夫人就跟同樣年輕力壯的錢老板混在了一起。
後來莊夫人生下一個兒子,莊老板不疑有他,很高興於自己老來得子。
一直到這個孩子八歲,莊老板帶著妻兒回老家探親,被說閑話的親戚講孩子長得並不像他。
本來他是不信這些無稽之談的,但架不住總是有人這樣講,懷疑的種子還是控製不住的在心中紮下了根。
為了能打消自己心中的懷疑,莊老板決定旁敲側擊的試探妻子一下,如果事情沒有蹊蹺,他就從此安下心來,好好疼愛自己的妻子跟兒子。
但問題就出在這次試探,莊夫人感覺到了丈夫的懷疑,悄悄給錢老板打去電話,想讓他帶著他們娘倆私奔。
這通電話被莊老板監聽到,莊家爆發了一場大戰,錢老板之後再往莊家打電話就無人接聽,便意識到出了亂子。
他匆匆趕到莊家,跟暴怒的莊老板之間發生了衝突。
莊老板那時已經上了年紀,自然是打不過正值壯年的錢老板,被他或失手或有意的殺死。
之後,錢老板為了掩蓋殺人的罪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莊夫人,這個曾經跟他同床共枕過的女人一起殺害了。
當時是夜裏,莊少爺已經入睡,錢老板內心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親身骨肉也給滅口。
最後,他沒有選擇親自動手,而是咬牙關上兒子的房門,在莊家燃起一把火。
為了能洗脫自己的嫌疑,在大火燃起來的時候,他假裝剛剛來到現場,還借用鄰居家的電話叫來了好多同樣在莊老板手下做事的弟兄。
這些人都可以為他證明,當天夜裏,錢老板最先趕到火災現場,並且從現場中搶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小莊少爺。
路達在小說中寫下了第三方,也就是自己的一些分析,說錢老板可能是在衝進火場後又感到後悔,在火舌吞沒莊少爺之前,又把他給救了出來。
後來的錢老板,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樣,統合了莊老板留下的生意,帶著他曾經的團隊走到今天,把自己從一個幫工變成幾乎可以隻手遮天的大老板。
“北平城這十幾年的時間裏有發生過什麽很大的火災嗎?”湊在梁垣雀身邊,一同看完手稿的莊佑傑向黃探長提問。
如果莊老板家的慘案是發生在北平的話,說不定能查到一些相似的記錄,順勢推測出錢老板的身份。
“這一點,我也考慮過,所以跟消防局交涉,調出了距今為止十二年裏所有的民宅特大火災記錄。”
黃探長邊說著,邊又拿出一遝文件,
“但似乎沒有特別符合條件的,而且我們現在也無法確定當初莊老板家著火時,有沒有人報火警。”
黃探長想著,也許身為作家朋友的梁垣雀能足夠了解路達給人化名的套路,能從小說的化名跟消防局的記錄中發現什麽端倪,便以防萬一把記錄拿來給梁垣雀看看。
梁垣雀沉著臉,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隻沉默著接過文件開始翻看。
“確定莊老板家的火災是發生在十二年前的嗎?”
梁垣雀翻著文件終於開口。
“不確定,隻是消防局的檔案最遠隻能查到十二年前。”黃探長搖著頭說。
“那有個屁用。”
梁垣雀嘖了一聲,把文件還給了黃探長。
這十二年間,北平城記錄在案的大型民宅失火事件幾乎屈指可數,一是因為很多人沒有報火警的意識,二是屬於有錢人的住宅本來就沒有多少,湊巧又燃起滅門大火的就更少了。
最符合條件的隻有一家,但那一家是六口人喪命在了火場之中。
“這樣查下去沒用問,與其調檔案還不如去街上走訪,老百姓的記憶總能超過十二年這個時限。”梁垣雀道。
“那我現在就回去調集人手走訪調查。”黃探長說著就準備起身。
“等等,到底是誰教給你這麽心急的,”梁垣雀叫住了他,
“關於這個莊老板的身份,我倒是有些推測。”
“這個莊老板也許不是個生意人,而是個黑幫。”
“黑,黑幫?”黃探長有些懵了。
“啊,算是一個統稱吧,”梁垣雀解釋,“我的意思是,他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而是有一定勢力,統領著某個組織的頭目。”
“路達在小說裏給這些人的身份都做了一個變動,這些人應該是那種隻要明確的把黑幫身份提出來,就會立刻被大家發現是誰的人。”
“要是暗示的這麽明顯,這部小說恐怕就很難發表了。”
雖然現在也很難發表就是了。
梁垣雀翻開手稿給在場的幾個人解釋,
“小說中寫道,在殺害莊老板後,錢老板統合了他的生意,在我看來他實際上是接手了黑幫頭目的身份,”
“如果隻是為了莊老板的錢,他沒必要把莊夫人和孩子都給殺掉,到時候卷了莊老板的財產,帶著女人跟孩子跑路,到哪裏依舊瀟灑。”
“而這個至關重要的身份,隻有莊老板的身邊人都死掉了,身為小弟的他才能名正言順的接手,”
“不過他後來還是救出了莊少爺,也許是因為他還是個孩子的原因,也許是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在成員們麵前樹立了一個好形象,他仍舊是成功接手了黑幫。”
“呃……”莊佑傑聽完皺了皺眉,“雖然你講的很有道理,但我沒怎麽聽懂。”
梁垣雀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你不用聽懂,太為難你了。”
方隊長倒是在他身後,好心的給他小聲解釋了一下,
“就是說如果莊夫人活著,那他們組織的其他成員一定會製造一個太後攜幼帝垂簾聽政的局麵,架空領導層,這樣說能明白嗎?”
莊佑傑雖然還是一知半解,但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