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二十三章 調查火災

“所以你到底有什麽事情需要瞞著警方?”

在等到柳絲絲到來的空檔,莊佑傑抓緊時間詢問梁垣雀。

“也不算是隱瞞,我隻是不想跟他們合作,”

梁垣雀不喜歡喝咖啡,就點了一杯紅茶邊喝邊說,

“我有一些還無法確定的推測,我想自己去驗證,不想把他們卷進其中。”

“你是不是想殺了他?”莊佑傑停下了攪動咖啡杯的手,“我是說,幕後真凶。”

梁垣雀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常的狀態,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喝茶,

“看情況咯。”

聽上去,倒像是一句玩笑話。

“那,阿雀,你殺過人嗎?”莊佑傑舔了舔有些感到幹燥的嘴唇,艱難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偵探會殺人嗎?

其實這個問題,他很早之前就考慮過,但是在看一本外國作家所寫的推理小說時產生的懷疑。

在案件中,大家似乎都不會懷疑一個偵探也會是殺人凶手。

就算偵探不是正在發生的案件的凶手,那偵探會不會殺人呢?

被偵探殺掉的,是壞人嗎?

梁垣雀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坐直了身子看向門口,

“她來了。”

柳絲絲之前在警局裏待了一晚,配合調查。

她向路達下迷藥,並且帶走手稿前半部分的事情已經夠上犯罪,但可惜現在路達已經死了,他也沒有親屬向柳絲絲提起訴訟。

警方現在已經騰不出手來收拾這麽一個小卒子,便先把她放了出來。

畢竟她也不是什麽罪大惡極之人,之後估計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梁垣雀這次找她來,是想跟她商量重啟柳湘湘案件調查的事宜。

她當然是幫不上什麽忙,但她畢竟是柳湘湘唯一的親屬,有些事情還是要通知她一下。

重啟案件調查,柳絲絲當然同意,但有一件事她很難接受。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不同意!沒有人能接受這樣的事情吧!”

柳絲絲因為情緒激動,一拳錘到了桌子上,震的杯碟都是一顫。

梁垣雀淡定的端起自己的茶杯,免得被她弄倒,

“柳小姐,你需要搞清楚一點,我隻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梁垣雀剛剛向她提出的,就是需要重驗柳湘湘的屍體。

柳湘湘是被會所老板出錢安葬的,因為買不起公墓,就葬在城郊的一處山地。

從事發到現在已經經過了足足一年,屍體肯定早已腐爛白骨化,但白骨也能說明很多事情。

當然梁垣雀現在需要的不是用屍體來找出凶手,而是需要在最後用這具屍體給凶手定罪。

動手殺害路達的人肯定不是莊少爺本人,但梁垣雀也不打算放過這個家夥,隻能用柳湘湘的案子將他繩之以法。

而除他之外的人……

可就沒有伏法這種好運了。

梁垣雀要做的通知已經到位,不管柳絲絲同不同意,端起茶杯來一飲而盡,隨後就要離開。

柳絲絲氣得跺腳,想打又打不過他,隻能恨恨的說道,

“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路達明明那麽溫柔的人,怎麽會有這樣惡劣的朋友!”

梁垣雀聽著她提起路達,無奈的一笑,“那就順便告訴你,你眼中那麽溫柔的路達也是我養大的,本質性格其實是隨我哦。”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看是他養大你還差不多!”柳絲絲不明白。

梁垣雀不打算在這種沒用的話題上掰扯下去,叫上莊佑傑離開了。

“所以,我們下一步要去哪裏?”莊佑傑追上他問。

“趁著天黑,去現場。”梁垣雀說道。

莊佑傑以為是去路達被害的現場,便說道,

“那我們抓緊吧,現在過去的話房東一家應該還不到休息的時間。”

“不是去哪裏,”梁垣雀糾正他,“是去火災的現場。”

“哦,火災……啊?火災現場?”莊佑傑驚訝的看向他,“難道你已經發現是哪裏了?”

那這麽說來,什麽莊老板錢老板的身份,是不是也已經明了了?

“隻能算是猜測,所以我現在過去驗證,”梁垣雀看了看天色說,

“那個地方在城郊,位置還挺遠的,你吃得消嗎?”

“這話應該問你吧,肋骨骨裂患者。”

梁垣雀聽著他的話笑了出來,“希望你待會兒還能這麽樂觀。”

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不能搭成交通工具直接前往,最多隻能在莊佑傑的要求下搭公車到城門附近。

下車後已經完全天黑,為了打發路上的無聊,莊佑傑再一次首先挑起話題,

“你說路先生會把黑幫頭目稱為老莊,到底是為什麽呢?”

“那源自於我們之前一起經辦的一起案件,案件中的黑幫頭目就姓莊,他的一個得力手下姓錢,從此之後我們就以老莊老錢代指這兩種身份。”梁垣雀回答。

他從路達手稿上半部分聽到這兩個姓氏的時候,其實就聯想到了黑幫,但上半部分的案件跟黑幫完全沒有關係,讓他以為路達隻是湊巧編了這兩個形式。

然後後半部分的案件,再加上這兩個姓氏,就讓梁垣雀不得不產生聯想。

也正是這兩個案子,讓他想到了之前遇到過的黑幫。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時黑幫首領的一位義子,後來就到了北平發展勢力。

有沒有一種可能,路達不僅僅是在暗示這些人的身份是黑幫,也是在暗示梁垣雀,這些人確切的身份。

他之前嚐試在醫院裏打聽關於那位首領義子的消息,但可惜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知道的人已經很少。

也許隻有生活在附近的人會清楚一些。

梁垣雀此次前來,就是想驗證一下,他記憶中的那個首領義子的住處是不是出了意外。

如果不是他的話,案件就要去新的方向開始調查了。

這一段路途要超乎莊佑傑想象的遠,他不禁氣喘籲籲的懊悔晚飯沒有多吃一點。

就在他終於忍不住,想跟梁垣雀提議歇一歇的時候,梁垣雀停下了腳步,

“到了。”

“到了?”

莊佑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棟蟄伏在黑暗中的建築,嚴格來說是一處焦黑的殘垣斷壁。

太好了,簡直是老天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