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會停止的等待

走出柳絲絲的家,莊佑傑看著有些灰暗的天色長出了一口氣。

梁垣雀氣勢洶洶而來,他還以為他是來找柳絲絲算賬的。

雖然語氣和神情一直冰冷的可怕,但最後說出來的話還是勸告。

“結果到最後,你對她還是心軟了。”莊佑傑感歎。

“要不然你讓我怎麽辦呢?”梁垣雀深歎一口氣,

“作為路達的朋友,我確實很討厭這個愚蠢的女人,可正是因為我是他的朋友,所以做不到對他深愛的人惡語相向。”

“師父曾經說我,總帶著多餘的感情生活會很累,可身為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徹底的拋棄掉感情,”

“明明就連畜生,都有感情……”

梁垣雀說著,低下頭去,“莊少爺,我想抽煙。”

“不行,”莊佑傑立馬拒絕,“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別說抽煙了,聞到味兒都不行。”

“喂喂,我憑什麽聽你的?”

“那你幹嘛問我?”

梁垣雀嗬嗬地笑了起來,看著眼前逐漸西沉的日光,

“那算啦,天快黑了,我們趕緊去買禮物吧。”

從柳絲絲家出來的這條小路上行人非常稀少,在空****的小路上踩著金黃的夕陽,莊佑傑看著梁垣雀幹瘦的身影,突然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孤獨。

“哎,阿雀,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莫名其妙的,他叫住梁垣雀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梁垣雀停了停腳步,聽清他的問題後立刻起步繼續走,

“我現在不想聊這樣的話題,別逼我尅你昂。”

在北平待了幾天,梁垣雀竟然學會了一句北平話。

莊佑傑突然嘿嘿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是那種一如既往的憨勁兒。

他快走幾步趕上梁垣雀,“那我就盡量努力活著,使勁兒活到一百歲。”

“我真尅你了昂,不要以為我現在肋骨痛就打不過你。”梁垣雀白他一眼。

“哎呀好好好,不聊這個了,我們換個話題,”莊佑傑想了想,

“你跟柳絲絲說,路先生小說的下半部分是送給你的,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梁垣雀吞吐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如實回答,

“其實就是很多年前,我們就跟許旺打過照麵。”

“許旺跟他的胞兄許福當年拜在他們義父,一個姓莊的黑幫頭目名下,而這個莊老板是死在我手裏。”

“所以許家兩兄弟一直視我為仇敵,但從來沒有逮著過我,路達深入調查當年的火災,也算是給我一個交代,起碼告訴我,我有一個仇人早就歸西了。”

“哦,這樣啊。”莊佑傑想到梁垣雀之前有說過,他跟路達因為一個黑幫頭目,從此經常用“老莊”指代這個身份。

看來就是這個莊老板了。

而梁垣雀的回答,同時也回答了莊佑傑之前的一個問題。

偵探,真的也會殺人。

“那偵探殺人的理由又是什麽呢?”

“這根本就是一個沒有特定答案的問題,”梁垣雀皺了皺眉,“在我看來,不管是誰,所謂殺人的理由隻不過是給自己找的借口,而這些借口都是可有可無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殺人不需要理由嗎?

莊佑傑震驚著想。

梁垣雀似乎是再一次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輕歎口氣繼續說道,

“我跟這個莊老板本身是沒有仇的,當時我在追查一起案件的凶手,他為了袒護這個凶手想弄死我,我隻不過是為了保命刺傷了他,”

“結果他後來,死於了傷口感染,”

梁垣雀說著還嘖嘖了兩聲,感歎般的繼續說道,

“人類啊,還真是脆弱。”

莊佑傑聞言心想,是啊,論命硬誰能硬得過你。

不知道他這個想法有沒有被梁垣雀看穿,但反正是梁垣雀沒再說什麽。

梁垣雀跟莊佑傑最後經過多方打聽,在一家很有曆史的老首飾鋪子裏給蘇清玲買了一支鮮豔的絨花。

看著被包在精致盒子裏的絨花發釵,莊佑傑忍不住說,

“我想象不到蘇清玲帶上這玩意兒是什麽樣子,感覺有點老氣。”

“用得著你想象?”梁垣雀抱著盒子白他一眼。

“呦呦呦,大偵探,你這是吃醋了嗎?”莊佑傑捕捉到他的情緒,立刻壞笑著打趣。

“我天生就沒有那種情緒。”梁垣雀真是一個慷慨的人,送起白眼來一點都不心疼。

“哦對了,”梁垣雀又想起了些什麽,“你把這東西給蘇清玲的時候,別忘了告訴她這很貴的,省得小丫頭天天覺得我很摳門。”

明明覺得很幼稚,但偏偏他還就糾結起來了這件事。

“幹嘛我給她?你親自給她,親自解釋不好嗎?”莊佑傑不解。

“嗯,這個……”梁垣雀想了想,竟然岔開了話題。

他們兩個回到方家的時候,天正好擦黑。

敲開方家的門,開門的竟然是方平心。

梁垣雀看到是她,下意識就想躲,“方小姐,我想我們……”

“我思來想去,還是想聽你親口說清楚,”方平心看著他說,

“我回去想了想,總是感覺你們好像是做了個局在騙我。”

梁垣雀心中一驚,心想不愧是看過很多推理小說的姑娘,確實不好騙啊。

方平心說完,還看了莊佑傑一眼,莊佑傑立刻心領神會,捂著肚子說,

“哎呀,我好想上廁所啊,我先去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他逃似的,一溜煙就沒了人影。

他跑開後,方平心重新看向梁垣雀,“今天打電話的那個姑娘,真的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梁垣雀很幹脆地回答了。

方平心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再說些什麽,就被梁垣雀堵了回去,

“但她是我喜歡的人,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喜歡的人,也會是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人。”

“你……”

“不要問我喜歡她什麽,在我眼裏她哪裏都很好,我們就算最後不會在一起,但我這輩子也不會停止喜歡她。”

梁垣雀不知道是為了讓方平心死心,還是如同莊佑傑說的那樣,在以後不會再有幾乎見麵的人麵前索性吐露真心,

“就像她知道我不會再回去,但她也不會停止等待一樣。”

方平心喉頭一哽,沉默了一下,才眼含著淚花,釋然般的笑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但老天爺,什麽時候賜給我一個這麽深情的男人呢?”

她用玩笑的方式,掩飾了最後的尷尬。

“你早晚會遇見的,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

“那我就謝你吉言吧,”方平心輕鬆地笑笑,“你們一定要幸福哦,擺喜酒的時候要叫我去吃席!一定記得叫我!”

梁垣雀也扯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就好像編造出來的幸福真的觸手可及一樣。

雖然他知道這一切對自己來說都不可能。

但,想一想又不犯罪,是吧?

「(雖然很大可能沒人回答但還是問了)

大家會喜歡蘇清玲跟梁垣雀的CP嗎?有時候寫著寫著就有些心軟,真想給他們一個好一些的結局。

以及無獎問答一下,關於這部作品的女性角色,大家比較喜歡誰?或者說對誰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