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栽了
幸運的是,這家公司似乎沒有人經常在樓梯間裏巡查。
梁垣雀不敢停留,快速地跑上二樓。
今天的二樓跟昨天不同,雖然表麵上依舊靜悄悄的,但他隱約聽到了有人喘息的聲音。
從外麵觀察這棟辦公樓的時候,他發現這附近的很多小樓當年應該是統一建成的,外形一模一樣,布局應該也大差不差。
所以他們通過跟辦公樓結構相似的旅館得知,這種小樓內部其實有兩套樓梯,分別分布在小樓的左右兩側。
可從公司辦公樓的一樓大廳,隻能看到一個樓梯間,也就是說要麽另一側的樓梯間被隱藏了起來,要麽就是經曆過改建,徹底被封死。
因為聽到了二樓的喘息聲,梁垣雀一時不敢通過二樓整條走廊走向另一側,查看有沒有樓梯間存在的痕跡。
畢竟現在莊佑傑等於還在人家手裏,所以此番行動他隻能求穩,不能像曾經單打獨鬥那般冒險。
他短暫思考了一下,便重新一頭紮進樓梯間。
三樓上有明顯的人聲存在,所以他根本沒做停留,沿著樓梯一直往上,一直跑到四樓的位置。
四樓再往上依然有樓梯延伸,但上去的樓卻被木板給結實地堵死了。
梁垣雀順著木板間的縫隙往上麵瞧了瞧,隻看見一片黑暗,以及蹭了一鼻子灰。
看來沒有辦法通過這邊上到五樓,如果說五樓根本不被使用的話,那直接廢棄不用就好。
可結實的木板跟邊緣用於固定的密密麻麻的釘子卻帶有一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簡直就像是寫了個牌子在這裏說“五樓有秘密”一樣。
五樓反正一時間上不去,梁垣雀就打算先從四樓看看。
四樓比二樓還安靜,走廊盡頭的窗戶拉著窗簾,所以整條走廊裏黑乎乎的,給人一種背後發冷的陰森感覺。
梁垣雀側耳聽了一下,確定這一層樓上沒人,才放心的從樓梯間走出來。
四樓的布局跟二三樓都不一樣,整層樓隻有兩個房間,兩扇房門分布在兩麵牆上。
不過走廊牆壁上有很粗糙的洋灰塗抹痕跡,看上去是把每一側的房間都給打通了,給這個連通的大房間隻留下一扇門,其他的都用洋灰非常粗暴的封死。
走廊兩側的房門都被鎖死,但用的不是傳統的鎖頭,而是現在流行的辦公門自帶的門鎖。
這種東西的安全性其實並不高,力氣夠大的話可以直接把鎖給拆下來,到時這扇門板就成了擺設。
如果力氣不夠的話,隻要手裏有兩個小鐵絲,也能把門鎖給捅咕開。
梁垣雀現在顯然不能拆鎖,不僅僅是因為力量不夠,更是因為拆鎖鬧出來的動靜絕對會驚動樓下的人。
他從袖口抽出一根鐵絲,彎折了兩下,弄成一個非常奇特的形狀,把它伸進了鎖眼裏。
捅進去之後,他就發現,這一整個四層,就連這露在表麵上的門都是擺設。
鎖眼裏麵根本不是機關設計,而是直接被洋灰一類的東西封死了。
他不死心地又去撬了另一扇門試試,收獲的結果也是一樣。
靠,也就是說,這整個四樓根本進不去嗎?
那留下這一層是幹什麽的?
他收起鐵絲,盤算著果然應該想辦法進五樓看看嗎?
他站起身來,一轉身正準備走,突然之間魂差點都嚇掉了。
在光線昏暗的樓梯口,竟然立著一個身穿旗袍的女人。
她是什麽時候過來的,梁垣雀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梁垣雀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情緒,開始想理由,
“我,我是新來的員工,我找到該去……”
他話還沒說完,那個旗袍女人就邁步朝他走來。
明明腳上穿著一雙高跟鞋,但走起路來卻沒有一點聲音,到底是個人還是個鬼?
梁垣雀看著對方步步逼近,不禁握緊了拳頭,今天為了方便行動,所以沒有背著包,但他另一隻袖子裏藏著一把小匕首。
眼前這個女人看上去也很瘦弱的樣子,真起了衝突他應該是逃得掉。
但為了還在樓下的莊佑傑,他得盡量避免跟對方起衝突。
“是同事嗎?太好了,我正準備找人呢,我今天剛入職,不知道該去……嗚!”
在女人距離梁垣雀還有半米遠的時候,他就聞到了一股異香。
這絕對不是香水或者什麽衣服上的熏香,這香味中帶著非常濃厚強烈的迷藥。
怪不得這個女人在走近他開始就用一隻手捂著臉。
梁垣雀也趕緊伸手想擋住,但已經晚了,這藥的勁兒特別大,當他意識到香味存在的時候,就已經吸入了不少。
喉嚨跟鼻腔裏麵都開始發幹,混沌的感覺從後腦逐漸衝上頭頂。
梁垣雀的眼前越來越模糊,雙腿也軟得幾乎支撐不住身子。
而這時,女人走到了他身邊。
“我,不,你……”
憑著最後的意識,梁垣雀突然發現麵前這其實是一個男人!
男人一言不發,捂著鼻子看著他眼神越來越迷離,最後白眼一翻,往後仰著暈了過去。
男人看他要倒,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讓他結結實實地倒在自己懷裏。
他撩起梁垣雀的頭發,瞧了瞧他昏迷中蒼白的臉色,便拖著他朝樓梯間走去。
“嗬…嗬……呼,啊!”
昏迷中的梁垣雀感覺自己一直在被粘稠如同實體一般的白雲糾纏著,手腳不管怎麽努力都拔不出來。
最後好不容易掙紮著往前邁一步,前方竟然是無底黑洞,嚇得他大叫一聲醒了過來。
“呼,你終於醒了!”
令人意外的,他身邊的人竟然是莊佑傑!
“呃,怎麽會是你……”
他剛開口,莊佑傑就悄悄捂上他的嘴,防止他說出什麽來,
“哎呀,是有人發現你暈在樓梯間,你說你這個小子,身體不舒服就留在家休息唄,你強撐著來了,不是給大家添麻煩嘛!”
聽他的語氣,梁垣雀就立刻明白過來,掙紮著支棱起腦袋來,看到他們身邊果然全都是人。
於是他便配合莊佑傑,裝作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
“哎呀,我,我這不是第一天上班就請假,挺不好意思的嘛,所以你走後我想了想還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