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偷聽對話
令人奇怪的是,明明棋牌室已經開門營業,但唐經理似乎不打算進去,而是準備在門口等人。
不過他不進去倒也好,方便了梁垣雀。
他搖下車窗來,感受著冷風跟傍晚街道上嘈雜的人聲,準備聽聽看唐經理接下來要見什麽人,要說什麽話。
“這樣可以嗎?要不我把車子再靠近一點?”蘭小姐提議。
“不用,”梁垣雀搖搖頭,“再靠近一點可能就會被發現。”
此時日暮西陳,停在路邊的車子也不止他們一輛,基本上都是在等人,或者停下車子走進附近的商鋪,所以如果貿然換位置向前的話,就很可疑了。
在這個距離,如果待會兒唐經理要說些什麽的話,以梁垣雀的聽力還是能聽到的。
唐經理在棋牌室門外,一直到抽完一顆煙,把煙屁股踩在腳底下的時候,才有人出來見他。
出來的人,赫然正是之前那個穿旗袍的男人。
此時他已經脫去了大衣外套,抽著一根香煙緩緩地走出來,一舉一動盡顯風情。
“我去,他真的是個男人嗎?”
看著他的樣子,蘭小姐忍不住感歎。
“噓。”莊佑傑拍了拍她,示意她先不要講話,給梁垣雀一個安靜“偷聽”的氛圍。
“我說你不會搞就不要搞了好吧,那小子已經看見你的樣子了,你讓我怎麽解釋?”
男人一出來,唐經理就氣急敗壞的衝他低吼。
男人倒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淡定的吸了一口煙,
“你愛怎麽解釋怎麽解釋咯,我看那小夥子資質不錯,實在不行你就把他送到我這邊來當招待,我現在也很缺人的。”
梁垣雀聽見他這麽說,呲牙咧嘴地嘶了一聲。
“那你想的美,”唐經理反駁,“老楊已經把這兩個人給小老板過目了,分公司那邊正好缺兩個有文化的學生,養他們兩天就得抓緊時間送走。”
“嗬,”男人聞言,勾起紅唇輕笑了一聲,
“那我可得提醒你小心,這兩個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今天我見到這小子的時候,他可是在撬四樓的門呐。”
此後唐經理沉默了有幾分鍾,似乎內心很為難,
“呼,沒辦法,那麽急著要人,有問題也得先把他們留下,大不了提前把他們控製住。”
“你們老板最近在那邊搞什麽啊,”男人不解,掐滅了手裏的煙頭說,
“又是要女人又是要文化人的,他是開妓院缺賬房嗎?”
“是外國人要,又不是老板要,我哪裏知道他們要幹什麽,我留在這邊聽差遣就好了,”
唐經理說著,又深深歎一口氣,
“也許真的是外國人要開妓院,這要女人還得要年輕漂亮,最好能說洋文或者識文斷字的,碰見個這種女人,比在路上碰見個狐狸精都難,我去哪裏找!”
“嗬,要不是那個跳樓死了,不正好能頂上去?”男人帶著疑惑感歎一下,
“嘶,說來也是怪,那姑娘到底為什麽尋死啊?她看出你們的意圖了?”
“放屁,絕對不可能,”唐經理似乎被踩到了痛腳,立刻反駁,
“我又不是新來的愣頭青,辦事手裏還能沒個分寸嗎,把她控製起來之前,這些消息是絕對不可能透露出去,別不是你去公司瞎逛的時候,給我惹了麻煩吧?”
“放你媽的屁,姓唐的你是不是找抽?”男人也不甘示弱,
“自己辦不成事兒就辦不成事兒,少把我牽扯進來,別忘了你找女人這事兒還得靠我幫忙!”
“啊,行行行,”唐經理立馬賠罪,“是我胡說八道了,接下來的事兒還得請你多幫幫忙,不過你近期可別往我們公司去了。”
“嘁,當我樂意去呢。”
男人白了他一眼,扭頭回到了店裏。
梁垣雀長出一口氣,關上了車窗。
男人回去後,唐經理留在店外,又點上了一顆煙,不知道是在等別人,還是隻單純地想找個地方再紓解一下煙癮。
“他們都說了什麽?”
看到梁垣雀關上車窗,莊佑傑立刻問。
他跟蘭小姐在車窗開著的情況下,是隱隱約約能聽到來自他們方向的聲音,但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聽清具體在講些什麽。
於是梁垣雀把剛剛聽來的對話,簡單提煉了一下重點告訴他們。
“也就是說,他們這個公司真的在做販賣人口的事情對嗎?”蘭小姐皺著眉頭道。
“沒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一開始是販賣員工帶國外做勞動力,現在逐漸的在開始開展販賣婦女的業務。”梁垣雀分析。
“真可惡!”蘭小姐想到自己朋友家的情況,想到這麽多家庭因此破碎,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現在可以報案抓他們嗎?”
“那你想往哪邊報案呢?”梁垣雀抬眼瞧了她一下,
“香港的勢力,你要比我們清楚,這個榮盛公司存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即使關於他們公司的傳言滿天飛,也妨礙不著他們的招聘廣告公開的出現在各個地方,”
“這背後沒些勢力撐腰,恐怕做不到吧?”
“啊,也是,”蘭小姐努力冷靜下來,“勢力這種東西如同古樹的根,在看不見的地方盤根錯節,就算是身陷其中都不一定捋的清楚。”
“你明白就好,所以這個案子你還想查下去嗎?”梁垣雀問她。
“那你呢?你還想查下去嗎?”蘭小姐沒有回答,而是先反問他。
“我們的目的不一樣,”梁垣雀道,“我的目的是調查袁玲玲的自殺的真相,而你的目的是尋找你朋友失蹤的哥哥,”
“目的不同,中間要做的事情就不同,就比如我的目的跟搗毀這個黑心公司,組織他們犯罪就不掛鉤。”
“但是我的目的是直入他們公司內部的,”蘭小姐邊說邊歎氣,“我好像沒有能力挑戰這一整個黑心公司。”
“但總也得試試吧,”一直聽著的莊佑傑突然接話了,
“我們就朝著各自的目的去做就好嘛,畢竟你們誰的目的也不是搗毀黑心公司,是想想幫助自己身邊的人,”
“而且萬一在這個過程中,這公司的犯罪的行為被咱們揭露甚至說組織,咱也算是功德一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