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避難所會麵
小倩畢竟也在這裏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對附近還是很熟悉的。
她輕車熟路地帶著梁垣雀他們的車子走進了這片破落但充滿生活氣息的城區。
不過越往城區中心走,道路就越狹窄,道路兩側還有各種賣夜宵的小攤,蘭小姐不得不降低車速,幾乎比人走路的速度都要慢。
“不行啊,在這樣下去,車子也熄火了。”蘭小姐看著前方小倩的背影,努力地忍住自己想按喇叭的習慣。
“她是想把我們引到什麽地方去啊?”莊佑傑也坐在副駕駛上皺起了眉頭。
梁垣雀倒是覺得,她可能是也想到了在自己家跟他們見麵不保險,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不能排除她是不是想把他們引走的考慮。
畢竟身陷案子中的偵探,不時時刻刻保持警惕跟懷疑的話,還叫偵探嗎?
兩邊的光線越來越少,在蘭小姐的車子已經要行駛不動的時刻,前方帶路的小倩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衝著車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來。
莊佑傑正想開門下車,被後座的梁垣雀給摁住了,梁垣雀在他耳邊噓了一聲,示意自己先下去看看情況。
“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們就立刻開車掉頭跑,這邊的路麵太窄,想跑路的話很困難,得提早做打算。”
在下車之前,梁垣雀還甩下了這麽一句囑咐。
蘭小姐的性格使得她就是理解不了這種拋下同伴先跑的思維,剛想開口反駁,卻被莊佑傑給攔住了。
看著梁垣雀下車的背影,莊佑傑擺出一副非常了解他的表情對蘭小姐說,
“你管他幹什麽,不聽他的就好了,大不了之後挨他一頓罵咯。”
蘭小姐忍不住衝他豎起一根大拇指,“那可真有你的。”
梁垣雀下車後,小倩就上前兩步迎了過來,
“就,就你自己嗎?”
“先說說你想幹什麽。”梁垣雀保持著警惕,但又不好把警惕的意味非常明顯的顯露出來。
“我的住處是公司給安排的,肯定不能在那裏見麵,所以得換個地方。”
小倩解釋道,果然跟梁垣雀料想的一樣。
“他們不知道,我偷偷在附近又租了一處房子,雖然不大,但關鍵時刻能避難。”
“避難?”梁垣雀皺起了眉頭。
“就是……”小倩吞吐了一下,“算了,你跟我進屋再說吧。”
梁垣雀順著她的目光抬頭望了一眼,他們現在處在一棟自建的小樓門口,一樓跟二樓都亮著燈光,隻有三樓那唯一的房間還黑著。
“三樓嗎?”他問了一句。
“對。”小倩點點頭。
這裏的三樓明顯跟一樓二樓不是同一時間建造起來的,因為用料很隨便的原因,看上去像一個,不明明就是一個搖搖欲墜的危房。
租這樣的房子,唯一能圖的也就是便宜了吧。
“我們得先從一樓房東家裏竄過去,如果房東問起你是誰,你就說你是來討債的,免得房東以為我找男人了給我漲房租。”
小倩邊說著邊歎氣,生活嘛,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無奈。
因為一樓跟二樓都有人,所以小樓裏麵到處都是聲音,梁垣雀一時也判斷不出來三樓是不是有人埋伏。
不過看小倩這樣子,似乎也很可信。
梁垣雀點了點頭,對小倩說,“知道了,帶路吧。”
“呃,就你自己嗎?你哥哥不來嗎?”小倩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疑問。
因為梁垣雀是從車子後座上下來的,隻要不傻的話都能猜到,這車子上保守估計至少還有一個人在。
梁垣雀衝著房門揚了揚下巴,“我先上去吧。”
小倩明白了過來,
“你先上來探探情況是吧?沒事兒,警惕一點好,我做夢都想遇見個警惕的人,如今可算是被我給盼來了。”
小倩上前去,用鑰匙打開了小樓的大門,在門裏麵有一個狹窄的樓梯跟一扇隻掛著門簾的房門,如果梁垣雀沒猜錯的話,門裏麵應該就是房東的生活區域。
房東一家這會兒似乎在忙著吃晚飯,倒也沒有人好奇出來看到底是誰回來了。
畢竟據小倩小聲的介紹,這棟小樓看著不大,但除了房東一家的生活區域,所有的房間都被租了出去,這一棟小樓裏似乎住著足足四戶十幾口人。
這些人的工作跟生活方式都不一樣,所以一整天裏幾乎什麽時候都會有人通過大門進出。
房東一家對於響起的房門早已見怪不怪。
這條上樓的樓梯又狹窄又漆黑,梁垣雀感覺要是莊佑傑來的話,很大的可能會一腳踩空骨碌下去。
小倩帶著梁垣雀一路走上三樓,這層加建的三樓隻有她這一個房間,但畢竟是一個女孩子獨處,還是出於安全考慮在房門上加裝了一把鎖。
這個房間跟從外麵看見的一樣狹小,裏麵隻有一張床跟一張沙發。
小倩走進房間,出於本能一般迅速的反鎖了房門,接著月光拉上窗簾,才敢打開電燈。
看到她這一係列的反應,梁垣雀似乎有些理解了她所說的“避難”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是被什麽人控製起來了嗎?”梁垣雀在一眼就能看過來的房間環顧一圈後,坐在了沙發上。
小倩的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很難看,她似乎是在強忍著心中的某些情緒,最後努力扯了扯嘴角,
“對,是公司的人。”
“他們都對你做了什麽?”梁垣雀皺皺眉,想到唐經理講述的袁玲玲在公司裏的遭遇。
某種意義上來說,袁玲玲還算是有人罩著,那無依無靠的女孩子在這種人間地獄裏又會遭受什麽。
小倩咬著嘴唇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該怎麽講述。
最後,她選擇用事實直接講出來。
她衝著梁垣雀背過身去,開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哎哎哎!”梁垣雀被嚇了一跳,“姐姐,不帶這麽玩兒的啊,有話說話,你脫衣服幹什麽啊!”
“我想給你看看,公司的人究竟是怎麽折磨我的,通過我,你就想想袁玲玲過的是什麽日子。”
小倩的聲音,已經不可控製地染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