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起碼抓住一個
車廂內一片天旋地轉,尤其是跟撞擊位置距離最近的莊佑傑,此刻也顧不上什麽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嗷的一聲立刻摟緊了蘭小姐的肩膀。
劇烈的撞擊來的快,停下的自然也快,在一片激起的塵土中,兩輛車子全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不過因為是蘭小姐用自己這邊的車身去撞擊了對方的車頭,顯然對方的情況要更嚴重一些。
對方的車頭冒起了煙霧,司機卡在了駕駛室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隻打開了有些變形的車門,自己卻怎麽也爬不出去。
坐在副駕駛上的旗袍男人雖然沒有被卡住,但也在撞擊中被車玻璃撞破了腦袋。
他捂著腦袋劇烈地咳嗽一陣,看到蘭小姐他們的車子上已經打開車門下來人,顧不得駕駛位上司機的疼痛呻吟,推開車門就想跑。
梁垣雀下車就是為了堵他的,怎麽可能讓他就這麽跑掉,看著他有想逃跑的意圖,立刻拔腿追上去。
男人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也許是深藏不露,也許是意識到了危險激發了潛能,隻見他麻利的把腳上的高跟鞋踢開,找準一個方向就飛速地跑過去。
這條路上的車流雖然不多,但總歸也是一條公共的大道,尤其因為他們這兩輛報廢的車子堵在路中間,一時間竟然給來往的車輛造成了短暫的擁堵。
梁垣雀剛準備追上男人,就被一輛突然開過來的車子給攔住了去路,如果不是司機一腳刹車踩得及時,估計就要把他給撞飛出去。
“幹嘛呢,長長眼睛!”開車的司機一邊煩躁地摁著喇叭,一邊衝梁垣雀大吼一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梁垣雀的眼神還盯在男人身上,胡亂地衝著司機道了兩聲歉,就繞開車子趕緊追過去。
這邊的道路,男人顯然要比他熟悉得多,從大道旁邊的護欄上翻下,直奔一旁錯綜複雜的民居跟彎繞的小路而去。
梁垣雀知道,在這種地方,一旦跟丟對方就很難再找到,便用盡全身的力氣追趕上赤著腳拚命跑路的男人。
男人也是怕一旦被追上就丟了命,也是拿出全身恨不得吃奶的勁兒狂奔,跟梁垣雀之間始終保持在一個他碰不到自己的距離。
且就在梁垣雀突然發力,眼看馬上就能扯住他的頭發的時候,男人突然轉身原地跳起,爬上了一旁的一處矮牆。
這堵牆對梁垣雀來說也不算什麽,正準備也爬上去,突然就見男人掏出了一把手槍,衝著他的麵門就是一槍。
好在梁垣雀反應迅速,在男人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就往一邊倒去,沒有被貼臉一槍。
男人繼續衝著他的方向連開幾槍,不過準頭實在是有些可笑,隻在梁垣雀身邊打起了幾個土花,趁著這個空檔跳下了矮牆。
等梁垣雀拚命的起身,爬上矮牆的時候,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牆後,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草,梁垣雀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在心中大罵,
狗日的從哪裏掏出來的手槍,褲襠裏嗎!
梁垣雀不死心似的,翻過矮牆在附近搜尋了一圈,哪裏都沒有對方的痕跡,竟然如同一隻水塘裏的泥鰍一樣,溜得這麽快。
實在沒有辦法,梁垣雀隻能帶著一身狼狽的塵土,回到撞車的地方去找莊佑傑他們。
事情也不是完全的失敗,起碼他們還控製住了開車的司機不是?
梁垣雀回去的時候,莊佑傑跟蘭小姐正試圖把司機從撞扁的駕駛室裏給拖出來,但可惜隻能拖動他的上半身。
司機的腿應該是在撞擊中被卡在了某個地方,稍微以挪動他,他就會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蘭小姐可不慣著他,不管他怎麽吵鬧嚎叫,還是指揮著莊佑傑把他給拖出來。
司機實在是痛得一張臉都慘白了,近乎是要哭出來的對蘭小姐說,
“我,我說這位大姐,就算是戰俘也得優待吧,我這是真受傷了,你們再扯就要把我的腿給扯斷了!”
梁垣雀上前製止住他們,“行了,他這不像裝的,我們還是叫救援吧,一會兒把他給弄死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莊佑傑也讚成這個道理,隻是這會兒的蘭小姐有些失去理智。
他試著勸了勸蘭小姐,好在撞車之後,蘭小姐的怒氣也發泄出去一大半,是時候理智回籠。
她狠狠地挖了臉色慘白的司機一眼,“你可好好活著,別想著耍花招!”
剛剛在附近,旗袍男人衝梁垣雀開槍的槍聲無可避免地被莊佑傑他們給聽到,這邊車少人少,路上非常安靜,很難聽不見這麽大的動靜。
“我剛剛好像聽見了槍聲,是那個人有槍嗎?”莊佑傑皺著眉,有些擔憂地看向滾了一身土的梁垣雀。
“是,所以才讓他給跑了,”梁垣雀說著,又壓低嗓音咒罵一句,
“狗東西。”
想到剛才的撞車,跟梁垣雀經曆的槍擊,莊佑傑滿心都是後怕,
“我說你們也太亂來了,咱也不看誰的麵子了,咱就看在佛祖的麵子上行不行,之後能不能悠著點兒?”
莊佑傑本來還想說,這種事情要是再來幾次,估計黑心公司還沒端掉,他先被這兩個好漢給嚇死了。
梁垣雀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好,是我們錯了,嚇得咱少爺了,不好意思昂!”
“……你這哄孩子似的語氣是幾個意思啊?”莊佑傑無語地看著他。
蘭小姐覺得好玩,也上前來伸手摸了摸莊佑傑的發頂,把他的發型都給弄亂了,
“小寶貝乖,不怕不怕,晚上可千萬不要睡不著覺哦!”
“我說你們兩個,我真是做了什麽孽認識你們!”
莊佑傑正無奈地咆哮著,梁垣雀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緊接著,就有許多車子駛過來的聲音響起。
遠處逐漸出現了第一輛汽車的聲音,蘭小姐咬了咬嘴唇,
“壞了,是我爹的車!”
剛剛實在是太衝動了,如今這一地狼藉,該怎麽跟刁副督察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