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九十五章 放他走嗎

“哦?腳下一滑?”

梁垣雀用一種非常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聽說,也太戲劇性了,就好像是電影情節一樣。

說個難聽一點的,這拙劣的理由就連莊佑傑都難以相信。

“真的是!”曲海被人懷疑,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我知道這很難以置信,但這是真的!”

“就連我自己都不願意相信這一切,我也寧願覺得這就是一場夢!”

看著他的神情,梁垣雀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個眼神,最後一致決定他說的有幾分可以相信。

畢竟現實,往往比戲劇還要戲劇。

袁玲玲,竟然是死在曲海的麵前。

所以公司才會這麽草草的給她收屍,之後又瞞了袁家好久,才給袁家母女發去收屍的通知。

曲海不願意麵對袁家人,是因為袁玲玲悲劇的人生已經有他的原因,結果袁玲玲最後還是因他而死。

梁垣雀嘖了一聲,“我收回剛才對你的評價,你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覺得也是,我不反抗。”曲海垂頭喪氣的說。

“行了,”梁垣雀站起身,“你走吧,該了解的我已經了解,我會去跟袁家解釋。”

“啊?”曲海懵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放自己走,

“怎,怎麽回事,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什麽人,還能是什麽人?”梁垣雀想了想,覺得之前唐經理對他們的稱呼很有意思,

“什麽人也不是,就當我們是路過的少俠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綁著曲海的被單,並衝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曲海懵懵的,更加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怎麽,你還想我們給你送回去啊?”梁垣雀見他不走,竟然還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你怎麽來的?走路嗎?”

“我,我開車。”曲海懵懵的說道。

“那你最好慶幸你的同伴沒有把車開走。”梁垣雀對他說。

“不會的,他不會開車,車是我開來的。”曲海點點頭。

在他試探的準備走出門去的時候,梁垣雀突然又叫住了他,

“哦對了,你回去可以跟公司交代你雖然受到了阻撓,但是圓滿完成了任務,或者你要是夠聰明的話,就借著這次的機會從公司裏消失。”

曲海挑了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看著他離開,莊佑傑有些可惜的說,

“啊,緊張了一晚上,竟然讓他們兩個都跑了嗎?”

“跑?”梁垣雀輕笑一聲,

“你以為他真的能跑得掉?”

莊佑傑驚恐的看了他一眼,梁垣雀燦爛的笑容裏充滿了恐怖的感覺。

我去,忘了他是一個看上去天真無邪的魔鬼!

莊新傑也順著自己哥哥的目光看過去,當然,他看到的不是梁垣雀似乎要散發出黑氣來的氣質,而是梁垣雀的腳下。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梁垣雀的腳下已經積起了一小灘鮮紅的血跡。

而且,還有血水不斷的順著他的褲管往下低落。

剛剛跟曲海交流的時候太過專注,梁垣雀都已經忘記了背部的疼痛,自然也忘記了自己背部還有一個傷口。

“雀,雀哥,你屁股流血了,”莊新傑試探般小心翼翼的說,

“你,你難道是,來月事了?”

莊新傑在說出這話的同時,感覺自己內心有一處的認知產生了轟然間的崩塌。

難不成相處了這麽久,梁垣雀竟然是個女生嗎?

他這話說出來,就連莊佑傑都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難,難道說,梁垣雀真的是……

去他媽的,怎麽可能!莊佑傑突然反應過來,梁垣雀上廁所他還扶著去過。

梁垣雀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帶著一手血過去給了莊新傑一個爆栗,

“你一天天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我是背上流血了,不是屁股!”

因為梁垣雀一身黑色的外套跟黑色褲子,所以血跡在他的身上並不明顯。

看到他伸手去摸,莊佑傑才發現他背上其實已經殷開了一大片血跡。

“我去,你怎麽弄的!”

莊佑傑衝上來趕緊幫他把傷口捂住,同時招呼莊新傑去護士站叫護士來處理處理。

“不用,”梁垣雀擺了擺手,同時朝著沒有拉窗簾的窗外看過去。

這間病房安排的非常恰當,是刁副督察特別要求的。

從這間病房最大的一扇窗戶裏看過去,能直接看到醫院的門口。

梁垣雀看到,曲海已經走出了醫院大門,朝著一個隱秘的方向小跑過去。

看來,他們開來的車子就是停在這個方向。

“我得出去一趟了,你們可以先叫護士準備著,我回來再包傷口!”

梁垣雀甩下一句話,匆匆的跑了出去。

“哎,你!”莊佑傑想喊也喊不住,隻能咬著牙隨他去了。

反正論亂來,這家夥簡直就是山大王級別的。

雖然說是就這麽放他離開,但曲海的內心依舊是戰戰兢兢的。

誰知道這附近會不會有埋伏的警衛,其實放走他也是一個陷阱?

不過看抓住他的那小子,神情倒是非常真誠,尤其是他最後說給自己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簡直就是在指引他下一步的方向。

確實,接著這個機會,他也許可以想辦法脫離公司的控製。

這些年來他在公司工作也攢下了一些錢,而且因為時常執行壓船任務,對國外尤其是東南亞那邊的情況有很大的了解。

今晚立刻帶著所有的錢財跑路,之後再輾轉到外國去隱姓埋名躲起來,公司也沒有那麽多的閑工夫去找他。

也許因為今晚的任務,還會以為他任務失敗被抓了,或者直接被弄死了。

曲海這麽想著,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車子,就好像看到一條光明的大道擺在自己麵前。

雖然害死袁玲玲之後,有一段時間他也萌生了直接去死的想法,但生路擺在麵前的時候,人的本能欲望還是戰勝了感情。

又或者說,在內心的最深處,他還是自私的。

梁垣雀說的對,他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不過那是死後的事情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車門,同伴並沒有在車裏,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

這樣正好,就在他準備坐進駕駛室的時候,突然身後有人大力的把他推了進去,揪著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狠狠地撞向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