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總要學著麵對
花費了十幾分鍾的胡亂解釋後,莊佑傑總算是把梁垣雀跟莊新傑給拉進了病房裏。
“所以,你們在我的病房裏……是某種情趣嗎?”
梁垣雀一邊從袋子裏把打包的午飯拿出來一邊問莊佑傑。
莊佑傑隻感覺一陣太陽穴抽痛,
“合著我剛才全都白解釋了是吧?”
梁垣雀聳聳肩,“我隻相信眼見為實。”
“你可是個偵探,你怎麽可以思考問題這麽片麵!”莊佑傑反駁他。
結果莊新傑結果梁垣雀遞過來的飯菜,立刻就倒戈在他這邊,
“哥,我覺得雀哥說得對!”
“你這個死小子,到底哪一頭的!”莊佑傑裝模作樣地衝他揮了揮拳頭。
梁垣雀則是微笑著拍了拍莊新傑的肩膀,“不虧哥憑借直覺多買了一份午飯,還是咱們哥倆心有靈犀。”
這件三個人已經笑鬧成了一鍋粥,可另一側的蘭小姐隻是淺笑著低下頭,專心吃飯。
梁垣雀看了蘭小姐一眼,又衝莊佑傑使了個眼色,可惜此刻他忙著跟莊新傑打架,沒有注意。
……死木頭,小心生蛀蟲啊。
梁垣雀身體恢複的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雖然蘭小姐也證明他當時確實是被人灌了毒藥,但醫院反複檢查也沒有從他身體裏檢查出殘留的毒素。
唯一能給出的猜測,就是當時甲老板那瓶毒藥其實是拿錯了,或者說毒性根本沒有他說的那麽嚴重。
梁垣雀當晚吐出了那些汙血,就已經把本就不多的毒素給排了出來。
梁垣雀對醫生的檢查結果隻笑而不語,不管醫生說什麽都接受。
江飛果然遵守約定,沒有再胡亂插手他的事情,隻不過他送來的那束百合花像是用藥催熟的,很快就枯萎下去。
梁垣雀出院的時候,整束花已經完全枯萎,隻能把花丟進垃圾桶,單把花瓶帶回去。
他住院的這幾天,莊佑傑一直堅持在醫院照顧他,莊新傑不忙的時候也會過來。
而蘭小姐,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即使她的身體一點毛病都沒有,還是堅持陪著梁垣雀一起住院。
說什麽陪著我,其實別有所圖吧?
梁垣雀看著經常拉著莊佑傑說笑的蘭小姐想。
緣分這種東西就是這麽說不清楚,也許月老在牽紅線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太多。
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梁垣雀雖然不想麵對,但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看著蘭小姐,會在控製不住的在想蘇清玲這會兒在做什麽。
聽說那邊的局勢很不好,但她是軍長的女兒,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吧?
這種輕鬆的氛圍隻持續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就隨著蘭小姐朋友的到來而被打破。
蘭小姐的這位朋友,當然就是吳文秋的妹妹。
她是聽說蘭小姐因為案件受傷入院,特意來探望的。
蘭小姐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關於吳文秋的死,蘭小姐還沒想好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告訴她。
思來想去,蘭小姐竟然選擇了逃避,讓莊佑傑幫忙去見人。
“哎呀,你之前不是當老師的人嘛,肯定能言善辯的,就,就說我的傷還沒好,沒法見人……”
蘭小姐越說越沒底氣。
“所以,你就打算這麽一輩子躲著人家,一輩子不告訴人家真相?”
梁垣雀托腮看著他。
蘭小姐瞪了他一眼,“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
“……隻是覺得很對不起她。”
“明明信誓旦旦的說好要幫忙,明明說我肯定會把文秋哥給找回來的,明明讓她一定要相信我……”
蘭小姐說著說著,眼圈竟然泛起了紅暈。
“可是現在,現在竟然……”
她拚命想克製的,但還是沒忍住,眼前浮現出吳文秋屍體的模樣,一下子哭了出來。
“哎,你……”
莊佑傑看著她流淚的模樣,就開始感到一陣不知所措的慌張。
梁垣雀不著痕跡的從身後踹了莊佑傑一腳,令他重心不穩往前一晃,直接抱住了蘭小姐。
“你……”
蘭小姐愣了一下。
“我,我其實想說,”莊佑傑抱住蘭小姐是個意外,但現在不想放手卻是真的,
“雖然有這麽多‘明明’,但這明明不是你的錯,吳文秋不是你害死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可是,可是,我心裏還是很難受,像是犯了罪一樣充滿愧疚……”
蘭小姐的聲音依舊哽咽。
“那是因為你很善良,”梁垣雀歎著氣看向她,
“善良人的,往往因為不是自己的錯而感到愧疚,善良是好事,但也不要被善良給綁住。”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前蘭小姐的模樣逐漸變成了另一個眼圈紅紅女孩的樣子。
當時她也是流著淚說自己好難過,流著淚後悔自己為什麽沒能救下那個可憐的姑娘。
而現在,有沒有人拯救你呢?
回過神來的時候,梁垣雀突然發現自己對蘇清玲的思念達到了頂峰。
他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體味過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了。
他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對,就別過頭去,沒有再看莊佑傑跟蘭小姐。
最後在莊佑傑的鼓勵下,蘭小姐還是選擇鼓起勇氣去麵對朋友。
不過,是要在莊佑傑跟梁垣雀的陪同下。
得到自己哥哥,自己最後的親人已經慘痛離世的消失,蘭小姐的朋友直接哭成了淚人,兩個年輕的姑娘相擁痛哭了好久,場麵讓莊佑傑都忍不住酸了眼眶。
好不容易,莊佑傑跟梁垣雀才勸住了痛哭不止的兩個人。
吳文秋落在公司裏的那本小說一直放在蘭小姐那裏,聽說朋友要來,她就叫了刁副督察的一個手下去家裏給取了回來。
如今,這是吳文秋最後的遺物。
蘭小姐的朋友帶著一臉淚痕,不斷用手撫摸著小說扉頁上吳文秋的名字,似乎是在回憶曾經跟家人之間的點點滴滴。
看著她的樣子,雖然感覺不太合適,但也找不到其他什麽時機了,於是梁垣雀在糾結之下還是開口問,
“不好意思,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
“你那個以前就離家的弟弟,是不是叫吳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