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炸彈陷阱
莊佑傑也緊隨其後下車,車夫一看他們要走,便拉著莊佑傑讓他付錢。
不管是讓車夫在路邊接著等,還是就在這裏下車,肯定是要先付錢的。
偏偏就是莊佑傑跟車夫交談的聲音,驚動了坐在抄手攤前的吳文清。
吳文清回頭看了一眼,很明顯是一下子就認出了梁垣雀。
他把麵前擺著的小桌板猛地推翻,而後站起身來就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抄手攤的老板在他身後一邊大罵,一邊拿著飯勺追了兩步,但顧忌自己的小攤還在原地,所以隻能恨恨地放棄追逐的計劃。
不過梁垣雀可就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了,在吳文清的身後緊追不舍。
莊佑傑咬著牙在心中暗罵一聲,匆匆付給了車夫車費,沒理睬他在身後說多加點錢可以幫忙一起追的話,緊隨其後跟著梁垣雀追上去。
雖然不知道吳文清要跑去什麽地方,但可以明顯的看出,對於這一片區域他特別熟悉。
在城區內的建築群中七拐八拐了一段時間,吳文清竟然跑進了一棟樓房當中。
梁垣雀心中一驚,不明白他的慌不擇路,還是故意為之。
眼睜睜看著吳文清的身影跑進了小樓,但梁垣雀追進去的時候,竟然找不到他的蹤跡。
整棟小樓裏很黑,似乎根本沒有安裝電燈,而且到處都堆滿了雜物,看上去特別適合藏人。
但對於梁垣雀這種聽力特殊的人來說,即使躲在黑暗中屏住呼吸,也無法控製住心髒的跳動聲。
梁垣雀正側耳專心判斷哪個方向有心跳的聲音時,莊佑傑終於跟著趕到,猛地推開了小樓的大門,扶著酸痛的膝蓋氣喘籲籲。
急促的呼吸聲,立刻把整棟小樓裏的微弱動靜全部掩蓋。
梁垣雀瞪了他一眼,對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莊佑傑驚了一跳,趕緊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一張臉都給憋紅了。
而梁垣雀也終於聽出,有微弱的心跳聲從樓上傳來。
他叫上莊佑傑,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上樓。
但這裏的樓梯因為年久失修,所以老化得很厲害,即使再小心,一腳踩上去也會發出嘎吱的聲音。
在木質樓梯的嘎吱聲中,梁垣雀隱約聽到樓上的吳文清也在不斷的換位置移動,想必是聽到了他們的上樓的聲音。
得抓緊時間,別讓他給跑了!
想到了這裏,梁垣雀索性也不再小心,直接放開了腳步,噔噔噔一口氣跑上了樓。
二樓的房間並不多,其中最靠近樓梯口的一間房門虛掩著。
梁垣雀憑借直覺,踹開了房間裏的門,莊佑傑也緊隨其後,擺出了一副似乎是準備攻擊但卻十分滑稽的動作。
當房間裏空****的,不僅沒有人,甚至連雜物和家具都沒有。
而在他們進入房間的那一刻,房門突然被大力的關閉,梁垣雀立刻反應過來去推門,但還是晚了一步,房門外迅速的傳來落鎖的聲音。
“去你爺爺的!”
梁垣雀氣憤地踹了一腳房門,隻有門縫稍微顫抖了幾下。
“阿雀,阿雀!”莊佑傑緊張的拉了拉他的胳膊,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冷靜下來的梁垣雀當然也有聽到,從一進這個房間開始,就聽到了莫名詭異的“滴答”聲,就像是時鍾在一分一秒的走過。
但這個房間裏**出來的每一麵牆上,都沒有時鍾。
梁垣雀示意莊佑傑安靜,而後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最終把目光投向了房間一麵牆上的電表箱。
電表箱安安穩穩的固定在牆麵上,梁垣雀走過去,一把拉開箱門,“滴答”的聲音立刻就變的更明顯。
而裏麵,明顯不是時鍾,而是一捆正在走秒的炸彈。
“我我我我我去!”莊佑傑驚叫一聲,炸彈上的懸掛著的小鍾表隻有一個秒針,而且走的飛快,
“似乎馬上就要爆炸了!”
“不是似乎,確實就是要爆炸了!”梁垣雀咬著牙說。
怪不得要把他們給關起來,吳文清根本不是為了逃跑躲避,而是為了把他們給引到陷阱裏來。
梁垣雀又踹了一腳房門,外麵的門鎖還是紋絲不動。
炸彈時鍾上的秒針走的飛快,在梁垣雀踹門的時候,莊佑傑顫顫巍巍的說,
“阿,阿雀,秒針走到紅色的區域了。”
整塊時鍾的表盤上,隻有這一塊區域異色,其中代表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沒有時間了,梁垣雀看了一眼電表箱裏的炸彈,又看了一眼並沒有被封起來的窗戶,便衝過去直接把莊佑傑拉到窗戶跟前。
莊佑傑明白了他的意思,哆哆嗦嗦地想打開玻璃窗上的窗鎖,但梁垣雀已經等不及,脫下自己的大衣來直接蓋到莊佑傑頭上。
“嗚,阿雀,你想幹什麽!”
突然被蒙住腦袋的莊佑傑大叫一聲。
回答他的不是梁垣雀的聲音,而是一聲玻璃破碎的響聲,緊接著,他就被梁垣雀從正麵抱住,從玻璃碎裂的玻璃窗前一躍而起。
與此同時,電表箱裏的炸彈走秒到了最後的時刻,劇烈的爆炸聲跟通天的火光在他們越出窗戶的那一刻同時出現。
即使有梁垣雀在前麵擋著,莊佑傑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巨大衝擊力,而梁垣雀更是在衝擊力的作用下,整張臉緊緊地貼在了莊佑傑身上。
飛在空中的感覺很煎熬,但落地的速度確實非常快。
在越出窗戶的時候,梁垣雀就把自己的一隻手墊在了莊佑傑的腦後,所以在這種衝力下落地,莊佑傑的腦袋也隻是出現了一瞬間因撞擊而產生的發懵,沒有直接暈過。
眩暈感稍微克製住後,他就急忙仰頭查看梁垣雀的情況。
對比他,梁垣雀的情況可就太糟糕了。
因為他用後背直接接觸了爆炸,此時直接被震到失去意識,襯衣的下擺甚至都有燒焦的痕跡。
而他的另一隻胳膊,因為用手肘撞開窗戶玻璃,而被玻璃碎片劃得鮮血淋漓。
“阿雀,阿雀,醒醒啊!”
莊佑傑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梁垣雀,對方雙目緊閉,紋絲不動,就連呼吸也越來越弱。
而麵前的小樓,開始出現第二次爆炸!